“大人?哪里找来的大人这么快?”那山羊胡的老板指着陈瑜身后的人,不假思索地嗤笑,“小女娘,你是在逗我吗?”
“大人!”
晚来一步的兵丁一见眼下情况,立刻弯腰行礼。
“起吧!”陈霄、不,现在是林霄挥挥手,看着眼前一幕,淡声问道:“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陈瑜喘了口气,冲对方笑笑,然后一五一十把刚刚遭遇的一幕说出来,看这位巡检使没生气,她还暗搓搓告状:“大人你说,他们不让我们报官,不就是吃定我们马上要走耽误不了时间吗?但是这样长此以往,姿水码头的名声定然会因这些人慢慢坏掉!大人管的就是这码头事务,有人在您眼皮子地底下坏事,您说该不该处罚?”
那老板娘夫妇也没见过巡检使大人,有点怀疑这位年轻大人不懂庶务,干脆浑水摸鱼,大叫自己冤枉:“大人,我们也不知他们钱财掉在哪里?非要硬说我们家有人偷钱,没有证据空口白牙,这、这让我们怎么说嘛!”
就在这时,秦昭忽然转身从后面接过个东西出来:“我能证明,这个里面有迷药!”
说完把油灯递出去。
那位大人歪头看了眼,立刻有人把油灯拿过来,他把东西放在鼻尖嗅了嗅,在陈瑜疑惑的眼神中淡淡看了老板一眼。
那老板忽然额头开始冒汗,颤抖着腿跪下去。
那老板娘不明所以,跟着往地上一跪。
陈瑜欣喜:“是不是,就是你们在灯里加了东西!”
她还要继续说,秦昭忽然把小霜儿递到她怀里,她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让你们在码头做生意,你们就是这么坑人的啊?”那巡检使大人把油灯往桌面轻轻一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他忽然越过地上的两人,往秦昭身后的陈瑜看过来。“说吧,你们想怎么处理?”
他实在说不清,为何这姑娘随手一拽,他竟顺从心意地跟着她走了,还有闲情来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
那是她的孩子吗?
看起来还挺可爱。
这时,一道壮硕的身躯遮挡住他的视线,他顺势和男人幽沉目光在空中对撞,对峙数秒,两人先后移开目光。
林霄有些好笑,还挺护食。
两人对峙这一幕陈瑜丝毫不知,一听要给她解决问题,她立刻送对方一个大大笑脸。
察觉自己被秦昭挡住,她没再往外探头,看着地上的老板娘夫妇,生气地说:“我要他们陪我们钱,还要道歉!”
老板娘夫妇忙不迭的应下,很快送来了几家损失的数目。
看着陈瑜满意的笑脸,林霄正准备说什么,忽然有士兵进来悄声低语几句,他回头看看陈瑜等人道:“好了,事情解决了你们就快点乘船走吧!”
说完不等陈瑜等人道谢,大步流星地离开。
陈瑜可惜地看着那道背影,真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
林将军一走,陈瑜等人拿着行李下楼结账,结束后直奔码头。
这次连人带马顺利上船后不久,船身晃动,他们开启了长达三天的……难忘之旅。
起初陈瑜只觉船体微微起伏晃动,尚不觉异样。可随着水波不断推撞船身,颠簸一阵紧过一阵,一股闷胀感缓缓从胸腹间涌上来。耳畔江水滔滔,船板轻轻摇晃,眼前景物跟着不住浮动旋转,脑袋发沉发晕,胃里阵阵翻搅,口中泛起淡淡的酸水。
她没忍住轻呕一声,这像是打开了什么魔咒,船舱里他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此起彼伏的轻呕声连成一片。
陈瑜难受地靠在栏杆上,什么“烟花三月下扬州”,她这会儿只想快点靠岸。
前面的船家似乎早就习惯了晕船的客人,只一味安抚大家会快点划船。
除了体质强悍的秦昭和林婶儿,满船只有村长家小孙子没有晕船,其余全是旱鸭子。
南方水域给北方的旱鸭子第一道下马威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她们全村人几乎是东倒西歪地下的马车,有人上岸后瘫在地上表示:“以后除非必要,再不坐船,实在太难受了。”
看着大家这幅样子,秦昭给大家订了个客栈住下,准备让大家缓一缓再上路。
不说别人,就秦昭家里这三个女人,一到客栈就齐刷刷躺在床上排成一排喊着难受。
秦昭出去买了清淡的馉饳回来,三个人都没怎么吃。
休整了一夜,陈瑜这才觉得自己活了点。
下午,秦昭去码头把各家的马带回来,又去镇上的木匠铺子订了几个马车车厢。
这一滞留就在小镇上停了三天。
恰好当天夜里,一场绵绵春雨,让北方众人见识到了江南春雨的柔情。
陈瑜趁这几天,在镇上织布的人家采买了好几匹漂亮的棉布。
这里的小镇上几乎家家都有织机,缫丝、养蚕是镇上人家的主要生活来源。
趁着还没出发,她连夜给家里众人一人新作了一套衣服,用的是南地流行的款式。
他们身上北地衣服太过明显,几乎每次出门就有人问他们是不是北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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