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青云问道**
玄机道人的洞府比陈虚想象中要……接地气得多。
没有豪华的陈设，没有名贵的法器架，甚至连个像样的蒲团都没有。洞府的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上面胡乱堆着几本翻烂的古籍——其中一本还压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灵参。
“你这生活条件……”陈虚四下看了看，“比我在陈家旁支住的柴房好不了多少。”
“嫌差就别来。”玄机道人从角落里掏出一坛酒，拍了拍上面的灰，“这是我藏了三十年的灵酒，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
“三十年的灵酒？”陈虚眼睛一亮，“那我必须尝尝。”
玄机道人在石桌对面坐下，掀开酒坛的封泥——一股浓郁的灵气混合着酒香扑面而来。光是闻一口，陈虚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好酒。”他由衷赞叹。
“废话。”玄机道人倒了两碗，推给陈虚一碗，“喝完这碗，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陈虚端起碗，没有立刻喝，而是先看了一眼神色忽然变得郑重的玄机道人。
“什么事？不能在喝酒边说？”
“怕你喝多了记不住。”
“……那我先喝一口，润润嗓子，你再讲。”
玄机道人看着他喝了一口，这才放下自己的碗，缓缓开口：“小友，你知道青云宗的禁地吗？”
陈虚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禁地？知道。”他放下碗，“幽冥令上的坐标就指向那里。”
“你去过了？”
“去过了。”陈虚坦然承认，“我用太虚镜打开了石门，进去看了一眼。”
玄机道人的表情没有任何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那你看到了什么？”
“一面星图墙，一面太虚镜制造记录墙。还看到了关于‘守夜人’的消息。”陈虚顿了顿，“还有一句话——‘地府已不在三界内’。”
玄机道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虚以为他睡着了。
但玄机道人的眼神告诉他——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脑子里正在翻江倒海地思索着什么。
“太虚镜……”玄机道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你知道太虚镜是从哪里来的吗？”
“不知道。”陈虚摇头，“我只知道它是我在秘境三层找到的，它自己认了我为主。”
“它当然会认你为主。”玄机道人端起酒碗，仰头灌了一口，“因为你就是它的主人。”
“……什么意思？”
“太虚镜是上古大能‘太虚真人’的本命法器。”
陈虚端碗的手再次顿住了。
“太虚真人？你是说——”
“禁地，就是太虚真人的闭关之所。”玄机道人一字一句地说，“太虚镜就是以他命名的。他当年在这片天地间留下了一个秘密，一个只有他的传承者才能解开的秘密。”
陈虚沉默了。
他想起太虚镜上浮现的那行字——“道心筑基已启。欢迎踏入真正的修行之路。——太虚。”
那不是巧合。
那是设计好的。
“所以——”陈虚慢慢说道，“我的道心筑基……是太虚真人留下的传承？”
“很可能是。”玄机道人点了点头，“我们青云宗建宗千年，关于禁地的传说流传了很多版本。有人说里面封印着一头绝世妖兽，有人说里面藏着天价的灵石矿脉，还有人说里面是某个陨落仙人的墓穴——”
“但没有人想到，里面是一个上古大能的闭关之地。”
“因为进去过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玄机道人看着陈虚，“你能活着出来，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陈虚背后一凉。
“进去了很多人？”
“历史上至少有四波人试图进入禁地。”玄机道人竖起四根手指，“第一波是建宗初期的三位祖师——全部失踪。第二波是三百年前的执法堂堂主——失踪。第三波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一位阵法师——失踪。最后一波——”他看了陈虚一眼，“是幽冥教的人。”
陈虚的眼睛微微眯起：“幽冥教？”
“对。二十年前，有一支幽冥教的队伍偷偷潜入青云宗后山，找到了禁地的入口。他们带了九个阵法师，六位金丹期的修士——全部折在里面，无一生还。”
“那他们怎么知道禁地的位置？”
“因为——”玄机道人压低声音，“禁地原本就是幽冥教发现的地方。当年青云宗祖师之所以选在此地建宗，就是因为看中了这里有一处‘天地灵脉’——但他们不知道，这处灵脉是从禁地中泄露出来的。”
陈虚感觉大脑在飞速运转。
幽冥教发现禁地→青云宗建宗封住入口→多波人进入全部失踪→他用太虚镜轻松打开石门→活着出来→道心筑基成功触发太虚镜提示……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所以幽冥公子来找我，说‘帮我进禁地，给我转世真相’——”陈虚把线索连上了，“不是因为幽冥教自己进不去，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持有太虚镜的人才能安全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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