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牛嘿嘿一笑,原本憨厚的面容此刻竟透出一股子痞气,他指了指鹰天:“正合我意!上次平手不算,今天再战!”
“你们俩就不能消停点?”
王虎扶额叹息。
这两尊活宝自从擂台一战后便结下了梁子,实力相当,斗了数年依旧难分高下。
胖子在一旁补刀,一脸无辜:“老大,这不是您当初发的圣旨吗?‘不分胜负,不许停手’。”
王虎语塞。
罢了,随他们折腾。
他摆摆手,领着大批部下深入山谷,至于那两个战斗狂,就让他们自己去决出个高低吧。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闷雷般滚过天际,王虎立于谷口,神色间透着几分无奈。
这两人当真是不知疲倦,战意竟至如此境地。
刚踏入山谷深处,随行的一名筑基后期乌鸦精忽然停住脚步。
它那双黑溜溜的眼珠猛地收缩,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颤抖着凑到王虎脚边,声音里满是惊恐:“老大……这里头有同族的气息!而且……极其恐怖!我感受到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
王虎挑眉,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只被煞尸死死钳制住的黑色巨鸦,随手一指:“喏,就是这货。
我可是费了不少劲才将其擒获。
小花,你见多识广,认得它的来历否?”
那被唤作小花的筑基期乌鸦本体漆黑如墨,唯独尾羽处夹杂着一根斑斓异色,因沾染了一丝稀薄的异兽血脉,故得名“小花”
。
此刻,小花瞥了一眼那只黑鸦,浑身羽毛骤然炸起,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亏得王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它的脖颈。
“我说小花,你也太没出息了。”
王虎晃了晃手中的乌鸦,嗤笑道,“都被我拿住了,至于吓成这副德行?”
“老大……这是‘冥鸦’啊!”
小花脸色惨白,嗓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传说它是从幽冥鬼域飞入人间的死灵使者,凡目睹其真容者,必遭厄运致死!”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荒谬传说罢了。
叫什么冥鸦?听着倒是唬人,不也被我抓在手里动弹不得?”
“老大慎言!”
小花额前羽毛根根竖起,若是没有王虎拎着,它恐怕早已现出原形逃之夭夭,“在我们一族古籍记载中,冥鸦能沟通九幽,一声啼鸣可召万鬼!在上古时期,它与火鸦并列,皆为顶尖异兽!您千万小心!”
“小花,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
王虎厉声呵斥,随即迈步走向那仍在剧烈挣扎的黑鸦,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它头上。
他转过头,对着惊呆的小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瞧见没?气势这东西,比什么都管用。
只要你不怂,敌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嘎——!”
冥鸦发出一声凄厉而愤怒的嘶鸣,身躯疯狂扭动,却依旧无法挣脱煞尸的铁箍。
周围围观的一众小妖先是被小花的话吓得胆寒,此刻见王虎如此随意地羞辱一只传说中的冥鸦,一个个目瞪口呆,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此前他们只听闻王虎行事霸道,今日方知,这份霸道并非虚言,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与强势。
看着眼前这群呆若木鸡的小妖,王虎眼中精光一闪。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只还在垂死挣扎的冥鸦,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绝妙的念头——这玩意儿,或许能成为他手中一枚意想不到的棋子。
三日之后。
清晨的阳光洒落小山谷入口,王虎吹着轻快的口哨,大步流星地走出谷来。
他单手提着一只特制的精致鸟笼,步伐悠闲,仿佛刚才经历的生死搏杀不过是饭后散步般寻常。
幽谷入口,一座散发着森寒气息的金属牢笼赫然矗立。
那材质非金非玉,隐隐透着暗哑的光泽,笼身四周缠绕着细密繁复的阵纹。
这是王虎耗时数千里,特意寻来一位精通阵法的老妖王亲手刻画而成。
这法阵宛如一道无形的枷锁,将笼内那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煞气死死锁住,丝毫外泄不得。
更重要的是,它是一根连接主客的神经——一旦笼中物试图破笼而出,方圆三千里内的王虎必将第一时间感知到异动。
王虎将这囚笼安置在最为显眼的位置,随后对着虚空轻吹了一声口哨。
“嘎!嘎!”
回应他的是一阵刺耳且狂乱的嘶鸣。
笼中的冥鸦双翼疯狂拍打,铁栏剧烈震颤,那双眸子里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与屈辱。
作为远古异兽,它的血脉高贵至极,即便是在上古纪元,成年冥鸦也足以让麒麟、凤凰这类神兽侧目三分。
如今这般境地,被当作低贱的玩物般戏弄,简直是奇耻大辱!
面对冥鸦几乎要喷火的眼神,王虎却浑然不觉,反而嘿嘿一笑,转身又往旁边贴了一张崭新的告示。
纸面上墨迹未干,字迹张牙舞爪:“凡我黑虎洞妖族 ** ,入谷之前,须朝冥鸦连吹三声口哨,并高呼一句特定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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