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一位身着道袍的童子走出,见他驻足良久,便上前问道:“广成子师弟,不知为何滞留于此?”
广成子拱手答道:“特来拜会太上老君师伯,若有差遣,甘愿效劳。”
童子转身入内,片刻后复出来传话:“师尊已知师弟到来,命我告知:你无需进殿,只需在此等候法宝即可。”
原来,太上老君端坐于八卦炉旁的 ** 之上,双目微阖,神识早已洞察一切。
他淡淡吩咐童子:“去库房取我的离地焰光旗,直接交给广成子便是。
让他回去禀报燃灯,此事不必他亲身前来。”
童子领命,从珍宝阁中取出那面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离地焰光旗,双手递给广成子,郑重告诫:“师尊口谕,此旗乃防身至宝,师弟务必妥善保管,切勿遗失。”
广成子如获至宝,脸上喜色难以自抑,对着宫门方向重重叩首三下,随即驾云腾空,疾速离去。
与此同时,燃灯古佛脚踏九品莲花,悠然飘向西方极乐世界。
此处正是西方教立教之地,还未落地,便有两名仙童迎上前来,神色倨傲地问道:“燃灯道兄,我家师尊正在禅定,不知有何贵干?也好提前通传一声。”
燃灯古佛神色平静,只淡淡道:“贫僧确有要事相求,你们自行回禀即可。”
那两名仙童听罢,心中暗生不满,觉得这燃灯道人语气平淡,竟无半分对长辈的敬畏之意。
两人回到大殿,向接引道人告状道:“师尊,那佛教的燃灯来了,张口闭口全是‘有事相求’,态度傲慢,全无礼数。”
接引道人闻言,并未动怒,只是睁开慧眼,幽幽说道:“你们二人心中尘垢未净,凡夫俗子之心看人,自然觉得处处不顺。
若连这点言语起伏都容不下,如何修得正果?去八宝功德池畔静思己过,好好忏悔吧。”
两仙童面面相觑,虽觉委屈,却不敢违逆师尊法旨,只得垂头丧气退下。
此时,燃灯古佛已踏莲而入,步入大殿。
只见接引道人盘膝而坐,神态安详。
燃灯稽首一礼,调侃道:“大老师在这清净地享福,倒不知东方已有众多与西方有缘之人,为何不趁机度化,反而在此枯坐参禅?”
接引道人微微一笑,并未接这个茬,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今 ** 登门,究竟所求何事?不必绕弯子。”
燃灯古佛收起嬉笑之色,神色凝重地说道:“封神大业已近尾声,却出了个意外。
广成子的徒弟殷郊背叛师门,手持数件逆天法宝,强行阻挠封神进程。
为了大局,我等只能厚着脸皮,向您借那青莲宝色旗一用。”
接引道人端坐莲台,眉宇间透着几分疏离与决绝。
他目光微垂,淡淡扫过眼前之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殷郊身上莲花气运太盛,与我西方教并非无缘之人,反是命中注定要归于我教。
至于那青莲宝色旗,若借出门户,必沾红尘因果,乱了清修之本。
此事休要再提,请回吧。”
燃灯古佛闻言,面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冷哼一声,向前逼近半步,声音中带着几分质问:“大老师这是何意?我佛教与你西方教本出一源,犹如兄弟之邦。
如今我教初立,根基未稳,若能得此旗助阵,不仅可令佛法在西牛贺洲扎根,更能震慑东方阐教那些不可一世的狂徒。
为何你偏偏在此时缩手缩脚?”
接引道人依旧闭目养神,似是不愿多言。
正当气氛僵持之际,门外童子通传,准提道人到了。
准提步入殿内,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慈和笑意,先是对着燃灯合十笑道:“燃灯道友远道而来,想必是为封神劫数一事。
青莲宝色旗虽号称不染尘埃,但世间万事皆有轻重缓急,岂能一概而论?”
随即转身面向接引,拱手作揖,“道兄,昔 ** 我便定下宏愿,需度化东方两千度人,以应八宝功德池中八百年莲花开落之数。
如今燃灯道友亲自登门相借,正是积累功德之机,道兄何必推辞得如此干脆?”
接引眉头紧锁,睁开双眼,神色凝重:“时机早已成熟,但这因果一旦沾染,便如墨入清水,难以洗净。
佛教既已成立,便该保持清净无为,何必卷入这滚滚红尘的厮杀之中?”
燃灯急切道:“清静固然重要,但若连立足之地都保不住,谈何清静?如今众佛尚未归位,正需外力扶持。
此时若不借旗,恐失良机。”
准提顺势补刀,语调轻快:“燃灯所言极是。
若此番袖手旁观,日后在人前难免落下话柄,显得我西方教小气吝啬,不肯出力助人。
这等名声,道兄怕是担待不起吧?”
见两人一唱一和,似有联合施压之势,接引心中暗叹无奈。
他沉吟片刻,终于松口:“也罢,借旗可以。
但这封神之事终究是东方的因果。
若你能说服太上老君派遣两位真仙下界相助,我便双手奉上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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