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请您帮我一个忙?明天下午两点,我在黄河饭店订了包间,烦请代为传话,就说有重要事情请教张厂长。
至于他是否出席,全看他的安排,我绝不强求。”
这一招以退为进,实则暗藏心机。
若是张厂长肯露面,事情便成了十成;即便只是象征性到场,也有一半功劳。
最重要的是,它给了对方选择权,也给自己留出了应对突发状况的缓冲地带。
刘温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莫坤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看对方焦急的模样,还是点头应下:“行,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把话带到。
不过张老板行程满,能不能腾出空,我可不敢打包票。”
送走了刘温父子,莫坤与铁牛转身步入夜色。
告别前,刘温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家住的?”
莫坤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晃了晃:“下午你走得匆忙,这张名片掉在了桌上,我是顺着上面的信息查到的。”
“哎呀,瞧我这记性!”
刘温懊恼地拍了拍脑门,笑着调侃道,“从小到大这就丢三落四的毛病,看来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夜幕低垂,华灯未上。
此时已是深夜九点多,郊外的道路漆黑一片,连盏路灯都吝啬安装。
偶尔驶过的车辆,远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四周寂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铁牛紧紧握着方向盘,车速压得很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漆黑的虚空:“坤哥,说实话,你觉得那个张厂长,真能答应咱们的条件吗?”
莫坤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沉默片刻后淡淡道:“谁也说不好。
但愿我们的酒,能打动他那挑剔的舌头吧。”
见莫坤自己都没十足把握,铁牛也不再追问,车厢内重新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自行车链条发出有节奏的轻响,铁牛蹬车的动作愈发卖力,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路灯下泛着光。
“这几天委屈你了,骑这破车确实费劲。”
莫坤侧过头,目光扫过眼前这个憨厚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画饼式的许诺,“只要这次跟张厂长的合作能敲定,一个月之内,我保准让你坐上奔驰大奔。”
一听“奔驰”
二字,铁牛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神瞬间亮了,嘴角咧开一个大口子,连车把都握得更紧了些:“真的?那敢情好!我要是开了大奔,以后走到哪 arent 那些小姑娘不得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笑声回荡在夜风中,车轮滚滚向前,将城市的喧嚣甩在身后。
回到家时,夜色已深。
莫坤放轻脚步走进卧室,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儿晓晓,确定她没有醒来的迹象后,才转身走向主卧床铺。
魏雪似乎听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回来了?”
“嗯。”
莫坤坐在床边,压低声音问道,“手头还有余钱吗?”
魏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坐起身,伸手探向床头柜的抽屉。
随着抽屉拉开,她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布包。
层层揭开包裹物,最里面是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小匣子,拉链拉开的瞬间,那一叠叠整齐的钱币显露出来。
看着妻子这般如临大敌般保管钱财的样子,莫坤忍不住失笑:“你这也太谨慎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真要有贼进来,光看这包装就知道是好东西,这不是给小偷指引方向吗?”
魏雪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像……是有点道理。
那你说咋办?”
“分散风险嘛。”
莫坤给出了建议,“别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床头藏一点,衣柜夹层塞一点,厨房隐蔽角落再埋点。
就算真遭了贼,也不至于被连锅端。”
魏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笑意,娇嗔道:“瞧你这脑子转得真快,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其实两人都清楚,家里穷得叮当响,小区里的防盗门比钱包还干净,根本不存在被盗的风险。
但最近为了改善生活,魏雪没少置办家具日用品,难免招来邻里间的闲话或嫉妒。
防人之心不可无,分开存放总归是稳妥之举。
莫坤的目光落在那叠钞票上,眉头微微皱起:“我给晓晓买了新衣服,又添置了不少日用器具和炊具,连带着买米面粮油的那些票证也都处理了,怎么还剩下一千五?”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交给魏雪的就是一千五百块。
这意味着,这一路上,她连一分钱都没舍得花。
“老婆,我给你钱就是让你花的,你不花,我以后拼死拼活挣什么劲?”
莫坤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与愧疚。
魏雪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温柔:“咱家底子薄,以前穷得揭不开锅的日子你还记得吗?这点钱得来不易,必须精打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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