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刘茵放下一盘热腾腾的馒头:“没啥名贵酒,就是粮食酿的,喝个新鲜。东北的粮香,酒味自然带劲。”
李顺见傻柱喝完,赶紧夹块肉往他碗里塞。
“吃吧柱子,这野猪肉东北遍地是,以前吃过,跟家猪味差远了。”
酒杯刚递到傻柱手里,他一仰头就灌了。
李家规矩多,客人先动筷,这道理谁都懂。
傻柱虽傻,可也成年了,该当大人待。
毕竟他是来搭把手的,礼数不能少。
八仙桌上摆满菜,热气腾腾。
刘茵把馒头和肉端上桌,又赶紧往炕上搬小桌。
女人们不坐正席,得躲屋里吃。
这是老规矩,谁也不敢破。
外屋坐着五个人:大姥、李顺、李学文、李学才、傻柱。
里屋炕上,老太太、刘茵、赵雅芳、李雪四人盘腿啃窝头。
外头 ** ,笑声一波接一波。
猪肉嚼着有点柴,还带点腥味。
可能是公猪,也可能是野货,没及时放血,味道怪。
可傻柱不管,一口酸菜一口肉,再灌一口药酒,脸红得像锅底。
李学武笑得咧嘴,不停敬酒。
给傻柱倒,给爹倒,给大姥倒,杯子都快碰出火星子。
隔壁三大爷啃着干窝头,咸菜片蘸着口水。
听见动静,手一抖,窝头掉地上。
“吵什么吵!”他啐了口唾沫。
三大妈望一眼窗外:“李家真热闹,就傻柱喊得响。”
三大爷憋着火,嘟囔:“热闹是他们的,我啥也没有。”
“啪”地把窝头摔桌上,转身钻被窝,翻个身不理人。
三大妈愣住:“你还不吃?”
“气饱了!”他闷声回。
“老倔头,净折腾我。”她撇嘴,夹起一块凉馒头。
饭局还在继续,酒碗换着喝。
李学文、李学才吃两口就放下筷子。
一个老实,一个怂,压根不会喝酒。
俩人对傻柱拱手:“柱子哥,吃好了。”
凳子往后一推,想溜。
李顺看了眼儿子,心里泛酸。
一个胆小,一个霸道,天差地别。
大姥摆摆手:“去南屋吧,柱子不是外人,不用陪着。”
傻柱抬眼一笑:“别客气啊兄弟们,歇着去。”
两人松了口气,点头走人。
炕桌上的碗筷都空了,可没人动。得等外头客人收完才敢收拾。大嫂陪着奶奶和刘茵在屋里闲聊,李雪则溜去南屋看书。
傻柱瞅着南屋那仨人,啧了一声:“李叔,你家这股子读书劲儿,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街里街坊谁家有这架势?”
李顺咧嘴一笑,嘴上却说:“没啥,孩子爱看,也没别的玩的,只能啃书。”
李学武听了,挠了挠头,脸一红:“我这人没出息,连哥弟都不如,将来怕是连妹妹都比不上。”
他喝多了,脸通红,可李顺没骂,也没吭声。
该说的早说了,该打的也打过了。现在就剩送一程了。
大姥慢悠悠抿口酒,手往李学武肩上一拍。
傻柱摆摆手:“学武你就是爱玩,高中毕业,在这儿算顶天了。还指望啥?”
转头冲李顺笑:“李叔,别总盯着文曲星啊,也给咱留条活路。人家不也得出个工人?”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全乐了。大嫂这才正眼瞧了瞧小叔子。
眉骨高,鼻梁挺,脸刮得干净,下巴带点胡茬,透着股男人味。脸上那道疤,原本看着吓人,可配上这身气场,反倒像勋章。
一米八几的个子,站那儿就是标准男青年。以前被传言和疤蒙了眼,还真误会了。
这一回,家里人都觉得不一样了。不再是吊儿郎当的痞样,做事有板有眼,规矩得很。
李顺虽还看不惯,但再没拿棍子撵人。
南屋仨人装模作样看书,耳朵可全竖着听堂屋动静。
今天这顿野猪炖柴火,彻底改了对老二的看法。
李学才偷偷翻出二哥的奖章,手抖得厉害。以前哪敢碰?
李雪先凑上去摸,赵雅芳和李学文也挤过来瞧。
看到那张立功证明,三个人脑袋嗡一下——原来老二在外面,也是这么拼命的人。
酒喝到一半,李学武和傻柱起身去上厕所。刚推开屋门,就瞅见个圆滚滚的影子正蹲在冻肉堆前,手里攥着小刀,准备割肉。背对着门,没留意他们出来。
李学武喘着粗气凑过去,一弯腰就掐住那后脖颈子,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谁家崽子?今天敢动一块肉,我就把你的命根子割下来补上去。不够?那就拆了你腿往里塞。”
小胖子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刀都快拿不稳了。李二疤瘌徒手 ** 野猪的事,村里人谁不知道?肉就在眼前,哪敢反抗?
傻柱咧嘴一笑:“是秦寡妇家的棒梗,别吓唬他了,走,去解手,回来接着喝。”
李学武松开手,顺手拍了拍棒梗脑袋,笑得像个鬼。
棒梗这才敢抬头,一看那脸上的笑,直接吓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冲回家,边跑边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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