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出场嘉宾:镜流,流萤,银狼,那刻夏,遐蝶,风堇,小伊卡,万敌,白厄,昔涟,
友情客串:景元)
镜流眉头一皱,刚准备举起号码牌,身后的景元就极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镜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理解地看向他,
“咳咳。师父,您忘了,我们资金有限……”
镜流的手停在了半空。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余光扫了景元一眼。
景元坐在她身后,蒙眼的黑布已经摘下来,搭在膝盖上,他端起一杯刚才趁乱泡好的茶,姿态倒是从容,只是端杯的手指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
他当然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把“我们没钱”四个字说得太明白,但又怕镜流下一秒就把价喊出去,然后两个人一起面对假喊价带来的尴尬结果。
既然我已经点明了这一点,相信师父应该不会再乱加价了。
嗯,虽然拍卖会空手而归,但格拉默的特产茶水也别有一番风味啊,回去的时候要不要带点给符卿,这趟出来的匆忙还得劳烦她临时顶替一下将军职务,也算麻烦了她一遭。
不过,这麻烦对她来说算不算是一种奖励呢……
镜流沉默了片刻,她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景元入场前确实提过的事。
这次能凑出来的资金,满打满算就两百亿,那是景元以私人身份能调用的极限,再往上,就得动用罗浮的公账。
而一旦动了公账,那些本就盯着他错处针对点蠹虫怕是又要叫嚣了,但是就这么放弃好像还是很不甘心……
“不能跟仙舟预支一下你的退休金吗?”
“噗——咳咳。”
景元原本已经暗自松了口气,听到后半句,那口气还没落稳,又被噎得直直窜上喉咙,他端茶的手一抖,茶水从杯口晃出来一点,溅在他的袖口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小块迅速晕开的茶渍,苦笑着摇了摇头。
“师父莫要再拿景元打趣了。”
他把茶杯重新放回茶几上,声音里带着点认命般的疲惫,
“怕是景元这通消息还没发完,元帅就已经给十王司去了函,说罗浮出了个疑似魔阴身的将军。”
“也对。”
镜流又重复了一遍,这回语气里多了点可惜,她转过头去,把视线重新投向台上。
“算上你的退休金也不够。”
……
原来关注点在这吗?
景元苦笑一声,看来师父心态的完全恢复对他来说也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他们这间房尚未安静多久,另一边一号客房里,也有人在偷偷咬着耳朵。
“银狼,我们真就这么看着不管吗?”
流萤坐在沙发边上,身体不自觉地往帘幕方向倾她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召唤器的金属边缘。
那枚小小的装置被她攥得有些发热,像在替她压着心里那股不断往上拱的焦躁。
“怕什么,她们又没真的打起来。”
银狼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两条腿搭在扶手上,手里那台游戏机亮得正欢。
她操控着屏幕里的小人上蹿下跳,偶尔在连招空隙里嚼两下那颗葡萄味的泡泡糖,再漫不经心地吹破一个泡泡。
“艾利欧只说要我们防止她们因为茧梦真的打起来,现在又没打起来,你急什么。”
银狼连眼睛都没从屏幕上挪开。
流萤没作声,她悄悄把帘幕挑起一条缝,看向外面。
会场里的空气正一寸一寸地发紧。台上,茧梦已经把那面小木槌放到了一边,脸上的神色从刚才的认真慢慢变成一种不太确定的困惑。
她站在那里,像还没弄明白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流萤的胸口跟着发闷,
“可,可是,阿梦在台上看着停云和那位凯撒争抢她,她会不会伤心难过啊。”
流萤的声音压得很轻,像只对银狼一个人说。
银狼终于从屏幕上分出一点视线,斜斜地瞥了她一眼,她想了想,吹出一个小泡,直到那泡“啪”地破掉,才慢悠悠地说:
“嗯……实际上,以她的性格,可能会觉得这是大家在乎她的表现而心中窃喜吧。”
流萤没有接话,她知道银狼说的可能是对的。
可知道归知道,她还是不想看到茧梦那样孤零零地站在台上,像一件被标了价、还放在罩子里的东西。
她也不喜欢这场拍卖会上的气氛,每一道从贵宾室投下来的目光,都像要把茧梦从她身边拽远一点。
格拉默也好,翁法罗斯也好,镜流也好,停云也好,所有人都想名正言顺地让茧梦到他们那边去。
可她呢,她连竞价的号码牌都被银狼拿走了。
见流萤不说话,银狼又补了一句:
“喂,你不会也想跟她们抢人吧,茧梦现在的价钱,比我们四个人的悬赏加起来都多了。
先不提我们有没有这么多钱,就算有,你确定你要跟那两个比谁钱多?”
“嗯……好像也对。”
流萤泄了气,整个人慢慢靠回沙发里,她把召唤器放回腿上,手指无意识地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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