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正合力迎战两头凶兽王者。
其一形如猛虎,背生双翼,凶威滔天,正是凶兽穷奇。
另一头状若巨犬,虽有眼有耳,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周身弥漫混乱气息,在截教阵中横冲直撞,乃是凶兽混沌。
若非截教三位亲传**联手阻拦,教中**恐怕早已死伤惨重。
金灵圣母将龙虎如意、四象踏与飞金剑尽数祭起,宝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接连砸在穷奇覆满鳞甲的脊背上。
每一次撞击都激起金石交鸣的巨响,却只在凶兽躯壳上留下浅淡的裂痕,始终无法穿透那层近乎不朽的防御。
另一边,无当圣母手中长剑绽出千道寒芒,斩在混沌如泥沼般的身躯上,却只激起阵阵涟漪,仿佛只是轻触。
龟灵圣母剑光紧随其后,亦难有实质建树。
她眉峰骤紧,翻掌祭出日月珠——霎时间日月虚影当空轮转,携着崩山裂海之力重重轰在混沌侧腹!
混沌发出一声震天痛吼,身躯猛然蜷缩又弹开,竟如黑影般掠出战圈,一口便将不远处一名截教门人吞入腹中。
龟灵圣母与无当圣母面色骤变,她们已全力牵制,却仍未能护住所有同门。
大罗金仙的战阵之中,随侍七仙各展神通。
乌云仙掌中混元锤每一次挥落都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凡被击中的凶兽顷刻间骨肉成泥。
金箍仙念动咒诀,道道金环凌空飞出,套中凶兽头颅便急剧收缩,疼得那些巨兽翻滚哀嚎,转瞬便被剿灭。
其余几位仙家虽手段稍逊,亦在兽潮中奋力搏杀。
然而战场之上,修为稍弱的截教**仍不断陨落,时有身影被凶兽利爪撕碎,或被巨口吞没。
厮杀愈演愈烈,一道道真灵如流萤般飘往封神台方向,其中大半皆截教衣冠。
即便强如大罗金仙,在凶兽王者的狂暴冲击下亦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可能葬身兽腹。
这般景象,看得长耳定光仙心底发寒,几乎想要转身遁走。
“我教何苦来蹚这浑水?”
他咬牙暗忖,“引来凶兽的明明是阐教!”
可目光所及,同门皆在血战中死守阵线,他终究不敢真个逃离。
吕岳催动瘟癀阵,墨绿色毒瘴化作无数锁链,将成群凶兽困于阵中绞杀,在此战中展露出惊人威能。
除却云霄娘娘,他俨然已是外门**中杀伐最盛之人。
然而激战难免伤亡——他亲眼目睹四位门徒被凶兽突袭瞬杀,悲愤如烈火灼心。
纵使截教人多势众,此役亦折损颇多。
鲜血染红云霭,每个人都杀红了眼。
所幸随着凶兽数量渐减,战局终于开始倾斜。
残肢断骸堆积如山,凶兽与截教**的尸身交错铺满战场,腥气弥漫四野。
洪荒诸多大能的神念皆笼罩着这片惨烈天地,就连太清老子亦在虚空深处静静观照。
元始天尊面沉似水——他阐教众仙联手,竟迟迟拿不下一个孔宣。
而通天教主同样神色凝重,袖中双拳紧握。
“祸源本在阐教与西方教,”
他心中寒声低语,“如今却要我截教**以性命来填!”
尽管此番陨落的截教门人修为尚浅,可数目终究是多了些。
西方那两位圣人遥遥感知战局,眼中尽是掩不住的期许。
这一场厮杀,众人手段高下,早已被他们看得分明。
“截教中不少**,合该入我西方教门下。”
“那陈喜乐,亦与我西方有缘。”
“孔宣竟轻描淡写收了陆压道人——此等人物,岂非与我西方教缘法最深?”
战火未熄,陈喜乐与燃灯交手之处,却是最早分出胜负。
鸿蒙量天尺几番轰击之下,燃灯几乎形神俱灭。
末了,他燃尽精血,化作一道血光遁逃而去。
这血遁之术,乃是准圣之辈搏命的逃生法门,以精血为薪,以道基为代价,换得一线生机。
燃灯既走,陈喜乐目光转向多宝道人与玄都法师的战场。
心念微动,天地烘炉已悬于空中。
玄都法力深厚,多宝道人一时难以取胜,可玄都亦奈何不了多宝。
而玄都八卦紫金炉中翻腾的六丁神火,却让陈喜乐起了心思。
烘炉运转,吞噬法则悄然展开,竟将那扑向多宝的熊熊神火引了过来,一丝不漏地纳入了炉中。
玄都面色骤变,失声喝道:
“陈喜乐,你——!”
“玄都,你以何名义与本座为敌?”
陈喜乐眼中寒芒如刃。
玄都身为人教首徒,太清圣人唯一的真传,此番封神大劫,本是截教**的灾厄。
陈喜乐虽比通天更不在意截教门人的生死,可那些根脚浅薄的,送了天庭也就罢了。
截教良莠杂处,借此大劫淘去糟粕,留存精华,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至于根脚深厚者,他能护,自然要护上一护。
封神榜上的空缺,总需其余三教**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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