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地府正缺人手,你与阿修罗一族若肯归顺,凭我与后土圣人的交情,或可为你们谋得地府神职——这对你们而言,未尝不是一场造化。”
陈喜乐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这番话让冥河老祖与一众阿修罗强者皆怔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愕。
早知如此,又何必白白承受这番重击?
这确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陈喜乐所言亦戳中冥河老祖心中隐痛——他创阿修罗族、立幽冥教,却始终未能成圣;而那些天道圣人,仅凭一桩功德便轻松登圣,天道何曾公平?
冥河老祖缓缓抬首,神色终于肃然,沉声开口:
“自今日起,我冥河与阿修罗全族,愿追随邓太师左右。”
陈喜乐微微颔首。
几乎同时,一道唯有他能听见的玄妙之音在识海中响起:
“叮——宿主收服冥河老祖,获大道功德两千万。”
不仅将冥河老祖与阿修罗一族纳入麾下,更收获了丰厚的大道功德。
这一刻,他清晰感知到自身气运之中,悄然融入了阿修罗一族的气数。
陈喜乐眸光微动。
汇聚洪荒万灵之气运,便从阿修罗一族开始吧。
“你这幽冥血海,本座欲探查一番,你可有异议?”
陈喜乐问道。
“……太师请便。”
冥河老祖嘴角轻轻一抽,沉默片刻,终究应允。
陈喜乐执意要探那幽冥血海深处,冥河老祖虽已决意追随,心中却仍不免生出几分抵触。
那血海之底,原是他化形诞生的所在,洪荒生灵多嫌此地污秽不堪,若被人瞧见自己竟是从这般腌臜处所孕生,只怕要将他视作粪土里打滚的虫豸了。
“尔等在此静候。”
陈喜乐丢下这句话,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坠向那无边的猩红深处。
越往下行,周遭景象便越是触目惊心。
先前还是小觑了这血海的底蕴,眼下所见,已非寻常污浊可言——粘稠如胶的血浆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散发出足以蚀骨**的恶息。
幸有一朵净世白莲悬于陈喜乐顶门,洒下清辉如幕,将逼近的污秽尽数涤荡净化,开辟出一方清净。
不知下潜了多久,终于踏足海床。
眼前赫然横陈着一枚巨硕无朋的胎盘,形貌古朴,隐有脉动。
“原来这便是冥河道友脱胎之处。”
陈喜乐低语。
他想起那老祖虽诞生于此等绝地,周身却无半点腌臜之气,反有业火红莲相伴,倒也堪称造化玄奇。
只是他将这幽冥血海从头至尾探了个遍,竟仍未触及寻宝图所指引的终点——那宝物所在,竟还在更深的下面。
正思忖间,目光落在那巨胎旁侧一道不起眼的裂隙上。
裂隙表面浮动着黯淡的封印符文,似已年深岁久。
陈喜乐并指一点,符文应声而碎,他闪身没入裂隙,反手又将封印重新弥合。
若不封住此口,只怕血海秽液会渐渐渗入下方,玷污了那未知之地。
“九十九重幽冥……原来是藏在这里。”
他自语着,身形再度向下疾坠。
这一程仿佛没有尽头,直至周遭气息变得沉滞如铁,陈喜乐才终于触到九十九重幽冥的极底。
然而环顾四周,依旧空茫一片,并无宝物的踪迹。
“倒是会藏。”
他蹙眉沉吟,随即恍然——此地必是布有先天禁制,若非如此,冥河老祖长居血海,怎会毫无察觉?陈喜乐凝神搜寻,指尖在虚空中细细描摹,终是触到一层无形壁障。
他掌心道韵流转,如春阳化雪般将那禁制层层消解。
待最后一重禁制散去,陈喜乐向前迈出一步。
眼前天地骤变。
他已置身于一片浩瀚得超乎想象的空间之中。
这片天地间空无一物,不见草木,不见活物,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暗,沉甸甸的死寂中却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嗡的一声轻颤,陈喜乐身形已动,循着那威压的源头疾掠而去。
不知行了多久,他骤然止步,目光落在前方,不由得怔在当场。
“那是……”
一座巍峨古殿静静矗立,气息苍茫。
“盘古神殿!”
自那场席卷天地的巫妖大劫后,这座神殿便从世间消失无踪,谁曾想竟隐匿在此等深处。
难怪,自巫族衰微,漫漫岁月里,再无人得见其踪迹。
今日,竟被他陈喜乐寻得。
神殿散发出的威压浩瀚如海,磅礴无尽,纵是大罗金仙至此,恐怕亦要退避。
然而陈喜乐身负盘古血脉,修为亦非寻常,这威压于他竟如微风拂面。
“签到之机,正可用在此处。”
心念微转,那张签到卡便已消散。
“叮——”
清越之音在识海响起:“于盘古神殿签到,获赐盘古精血一滴。”
陈喜乐眼中掠过一抹喜色。
先前为后土用去一滴精血,不想此刻便得弥补。
“神殿乃盘古大神心脏所化,巫族至高圣地,其中究竟有何玄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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