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任务已经磨光了我的耐性。
再这么耗下去,宇智波看不到半点出路。
我也一样,不能再装作还在跟着什么‘道’走了。
止水留下的那封遗书在宇智波鼬手里翻来覆去,纸张边角都快被捏烂了。
一想起当初整个宇智波把脏水往他身上泼,那股火就直往脑门上窜。
“张口闭口一族一族,能说出这种话的,一个个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东西。”
宇智波鼬蹲在黑暗里念叨,面具底下那双万花筒转得人后背发凉。
“你们压根不知道我的器量有多深。连我都打不过,还有脸琢磨政变。”
他盯着南贺神社内外来来往往的宇智波族人,胸口那股妒火烧得噼啪响。
要不是这帮人,止水怎么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我的器量,早就对这个无聊的一族凉透了。”
“欧豆桑,尼桑为什么不来神社集会?”
一道脆生生的童音突然扎进鼬的耳朵里。
宇智波鼬猛地回了神,眼睛里翻上来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温柔。
“萨斯给,我会给你挣出一个太平的木叶。用你的双眼看清楚了,萨斯给,看看这一族的器量到底有多浅。”
话说完宇智波鼬直接瞬身从原地抹掉了踪迹。
跟着他一块消失的,还有两个暗部的手下。
鸣人第一次出边境做任务,到现在已经又过去一整年了。
头一回离开村子就撞上那么邪门的阵仗,他这个人柱力的身份一亮相,就再也没接过出村的任务。
就算偶尔派点战斗任务过来,也是赶赶野猪、抓抓忍兽这种C级的杂活。
犬冢花和宇智波泉倒没什么不满,从回到村子那天起,她们只要能待在鸣人身边就知足了。
鸣人自己也没当回事,他清楚这时候的忍界正泡在一滩浑水里。
跟佩恩和黑绝那次碰面纯属意外,也让他摸清了动漫里根本没提过的村外实情。
雨忍村的半神半藏早就被长门弄死了,雨忍村的内乱也收了尾。
带土搭起来的晓组织正从忍界各个角落里往外扒拉那些实力够硬、能抓住忍兽的叛忍。
角都排第一个。
赤砂之蝎多半是小南去请的第二个。
大蛇丸基本就是第三个。
这时候的忍界,岩隐村和云隐村磨擦没断过。
大野木那头也开始雇佣晓组织在战场上跑来跑去。
像鸣人这种九尾人柱力的身份早就被捅出去了,一旦踏出村子,各路人马的眼睛就得粘上来。
别的村子人柱力是暴走以后被村民排挤,身份才漏出去的。
鸣人这边纯粹是团藏和三代两个人一手操办的。
如今他手里不是没有底牌,可照样不敢随便出村。
九尾在这个世界谈不上横着走,晓组织那些叛忍、各大忍村的影级强者,哪个没有正面硬接尾兽的本钱。
反倒是木叶现在的三代火影,搁在五影里头已经是垫底的那个了。
漩涡香磷被鸣人接到了自己家里住。
猿飞日斩还挂着笑脸凑过来想把人接走,说什么要给她更好的栽培。
鸣人直接冲他竖了根中指,明说这是自己看中的童养媳。
三代脸上爬满了黑线,肚子里气得翻江倒海,可他顶着一张慈眉善目的火之意志代言人的皮,最后还得挤出个笑脸,不再伸这个手了。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人柱力备选,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还不愿意跟鸣人背后的日向一族撕破脸。
火影办公室里,猿飞日斩皱着眉头给自己点了一袋烟。
鸣人最近对他的那副态度,已经往他认定最坏的方向滑过去了。
可他的人设摆在那里,木叶各个忍族的态度又含糊不清,他现在已经错过了强制控制鸣人、给他洗脑的时机。
猿飞日斩手指敲着桌面,越琢磨越觉得打从鸣人踏进日向家大门那天起,自己的计划就没顺当过。
上一回云隐村使者那出杀鸡儆猴的戏码黄了以后,跟猿飞家最贴的犬冢一族和志乃一族心里已经长出了不小的疙瘩。
哪怕那天他只是跑到日向家门前放低身段,求人家为了大局考虑,可那副作派还是让这帮人嗅到了不对劲。
这种软趴趴的做派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末尾就出现过一次,那回他放弃了乘胜追击,跑去跟岩隐村签了份没底线的和平条约。
那次他被团藏那帮人逼着摘下火影帽子,引咎退了位。
不过那时候他早把路铺好了,自来也的傻徒弟波风水门顺利接了上去。
想到这儿,猿飞日斩抬眼看了看墙上那张照片。
“唉,还是水门好啊,能打又听话。”
九尾之夜那件事过后,他自己没脸没皮地重新出山坐回那把交椅,结果被团藏那混账顶了回来,最后只好顶着代理火影的名头把权力捏回手里。
虽然他自己从来不担心团藏那个废物有本事跟他抢火影的位子。
可上回逼宫那场乱子过后,各族对他这边的支持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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