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胡说什么！”红英猛地抬头，又急又心疼。
“我知道你不是。”红双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可我怕你问我。你不管问我什么，我都答不上来，也不能说。”
红英看着她憔悴隐忍的模样，到了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全部咽了回去。
想问孩子到底是谁的，想问她往后打算怎么办，想问她要不要等秋水回来。
可看着她这副快要撑不住的样子，她一句都不忍心问。
她把洗好的衣裳拧干，搭在盆沿，缓缓站起身：“姐，我不问你任何事，我就是来看看你。”
红双也跟着起身，眼眶里包满了泪水，强忍着没掉下来：“英子，你回去吧。我没事，我能撑得住。”
红英定定看着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告知：“姐，大魁爹今天要走了。他说以后你不用去帮工了，怕连累你，闲话越传越凶。工钱他都给你结了，还多补了半个月。”
红双平静地点点头，脸上没有半点意外：“我知道，他昨天就跟我说了。我也收下了。”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从她查出怀孕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所有安稳日子，都到头了。
红英看着她平静得近乎麻木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痛，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无力的叮嘱。
她转身走到院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认真说道：“姐，不管出什么事，旁人怎么说，你都记住，你还有我。我信你。”
身后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极轻极哑的应答：“嗯。”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一吹就散，却藏尽了所有委屈和无助。
红英推门走出院子，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轻响，彻底隔开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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