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别绝食了,曹公他……已经向徐州求和了。”
伏寿皇后绝望的凄笑声,被许都的冷风撕扯得粉碎。
视线穿透深秋的阴霾,落入数百里外的徐州皇宫大殿。
大殿内烧着几盆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
曹营使者满宠站在大殿中央。他身上的官服后背湿了一大块,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眉毛往下砸,砸在青砖上碎成几瓣。
他手里捧着一卷曹操亲笔写的议和书,双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刘涣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眼皮半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其实他手心里全都是汗,玉佩滑得好几次差点掉下去。
“我的个乖乖,曹老板真被打服了?”
刘涣在心里疯狂吐槽,两条腿在龙袍下面暗暗较劲,强迫自己别抖出声来。
三十万大军啊!就这么几轮土制炸药包加火烧连营,硬生生给干废了?网文套路诚不欺我,这古人打仗的心理素质,崩盘起来比股市还要快。
“满大人。”刘涣停下手里的玉佩,冷冷地抛出三个字,“念。”
满宠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硬着头皮展开文书,声音发涩:“大汉司空曹操,顿首拜上。今中原遭灾,百姓流离。为保苍生免遭战火,曹公愿退兵三十里,与徐州……划江而治,秋毫无犯。”
“啪!”
刘涣一把抓起桌上的惊堂木,重重拍在御案上。
一声脆响,吓得满宠手一哆嗦,竹简直接掉在地上。
“划江而治?秋毫无犯?”
刘涣站起身,顺着玉阶一步步走下来,冷眼盯着满宠。
“你当这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还能讨价还价的?”
刘涣走到满宠面前,一股逼人的压迫感扑面而去。
“你家主公带着三十万大军来砸朕的场子,现在打不过了,说一句退兵就想当无事发生。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买卖吗!”
满宠后退半步,强撑着曹营使者的底气。
“徐州城坚,我军确实一时难下。但我三十万大军尚在,若真要鱼死网破,只怕徐州也要化为焦土!”
“鱼死网破?”刘涣嗤笑出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曹营的鱼已经翻白肚了,朕这张网还好好的!”
刘涣伸出手指,戳在满宠的胸口上。
“你们的粮草还能撑几天?高顺的陷阵营每天晚上去给你们放烟花,你们的士卒还有几个敢闭眼睡觉的?宛城张绣已经归顺了朕,你们许都的南大门现在四面漏风!”
刘涣每说一句,满宠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刘涣双手背在身后,抛出现代谈判桌上的绝杀话术,“现在是你们家老板快破产了,跑来求朕融资保命。你拿什么筹码跟朕谈对等条约?”
满宠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年轻的帝王,而是一个能看透人心的活阎王!
曹营的底裤,被这位天子扒得干干净净。连他们缺粮、士气崩溃的致命弱点,人家都拿捏得死死的。这还怎么谈!
“那……那依陛下之见,要如何才肯退兵?”满宠咬破了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刘涣打了个响指。
“翼德,把咱们的筹码带上来。”
殿外传来一阵粗暴的拖拽声。
张飞像拎着一只破麻袋一样,单手提着五花大绑的曹仁,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
“大哥,这黑厮半路还想咬俺,被俺拿破布把嘴堵上了!”
张飞随手一扔。
曹仁像个肉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满宠脚边。
他满身血污,嘴里塞着一块破抹布,双眼赤红地瞪着刘涣,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
满宠看清地上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曹仁将军!主公最倚重的宗族大将,竟然真被生擒了!
“看见了吗。”刘涣指着地上的曹仁,“曹操要是想保住他这条命,想带着外头那些残兵败将活着回许都。就得按朕的规矩来!”
刘涣走回御案前,扯过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蘸墨。
“这退兵的条约,朕来写。”
刘涣笔走龙蛇,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
“第一,曹军留下所有攻城器械,退兵三百里。一年之内,不准踏入徐州地界半步。”
满宠擦了擦汗,连连点头。这还算在情理之中,破财免灾罢了。
“第二。”刘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锋芒。
“曹操必须昭告天下,通电各路诸侯。白纸黑字写清楚,徐州朝廷,才是大汉的正统!朕,才是真命天子!”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惊雷,直接在满宠的脑瓜子里炸开。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刘涣,仿佛看到了全天下最恐怖的怪物。
旁边的曹仁疯狂扭动着身躯,喉咙里的呜呜声大得快要撕裂声带。
绝不可能!
曹操打着“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旗号起家。若是通电天下承认徐州才是正统,那许都那个皇帝算什么?曹操自己岂不是成了挟持假太监的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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