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我需要低调啊！”
刘涣深吸一口气，把糖炒栗子往袖兜里一塞，硬着头皮挤进人群。
“让让，借过。”
刘涣拨开两个看热闹的闲汉，大步走到上马石前。
“温侯，慎言！”刘涣压低声音，拼命给吕布使眼色。
吕布正吹得唾沫乱飞，低头一看是刘涣，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大灯笼。
“哎哟！贤婿你来得正好！”
吕布根本不接刘涣的眼色，反而一把抓住刘涣的胳膊，用力往上马石上一拽。
刘涣一个没站稳，直接被这股蛮力扯到了众人面前。
“大家快看！这就是某家的贤婿！咱们大汉的真龙天子！”
吕布扯着嗓子大吼，满脸的骄傲根本藏不住。
“扑通！扑通！”
周围的百姓和士子一看皇上微服私访了，吓得赶紧跪倒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贴在青石板上。
“吾皇万岁！”
刘涣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完了。这下全城都知道我跑到大街上听人吹我的牛逼了。
“温侯！”刘涣猛地甩开吕布的手，压低嗓音，咬牙切齿，“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曹操和袁绍虽败，但主力尚存。咱们做事要低调，不能到处拉仇恨！”
刘涣搬出现代职场的生存法则，企图让吕布闭嘴。
“闷声发大财懂不懂？你天天在大街上嚷嚷，是怕别人的刺客找不到路吗！”
吕布听完，先是一愣。
他看着刘涣那张因为着急而微微发白的脸，再看看刘涣这身毫不起眼的青色布衣。
吕布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他悟了！
他不仅没闭嘴，反而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姓，眼底升起一股更加狂热的崇拜。
“你们听听！你们都好好听听！”
吕布指着刘涣，声音颤抖，激动得老泪都要掉下来了。
“陛下这是何等的胸襟！明明已经算死了天下诸侯，明明有着改天换地的大才，却还要穿着布衣，混在市井之中！”
刘涣傻眼了。不是，你这脑回路怎么拐的？
吕布继续大声脑补。
“陛下刚才告诉某家，这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叫闷声发大财！”
“陛下是不想让天下诸侯太早绝望！陛下是在麻痹他们，等他们放松警惕，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吕布转过头，看着刘涣的眼神里全是对神明般的敬畏。
“陛下这副谦逊的表象下，藏着的是吞并四海的无尽深渊啊！某家这点微末道行，在陛下面前，简直就像是个跳梁小丑！”
跪在地上的士子们听完吕布的“翻译”，一个个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色铁青、一言不发的刘涣。
原来如此！
天子这不是害怕，这是帝王独有的隐忍与深沉！
手握绝世屠龙技，却还能保持如此可怕的冷静和低调。这等深不可测的城府，别说曹操了，历代开国之君加起来，也未必能比得过啊！
“天佑大汉！陛下圣明！”
一个老儒生激动得浑身发抖，脑袋把青砖磕得砰砰直响。
紧接着，整条大街上的百姓跟着齐声高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差点把街边的酒幌子给掀飞了。
刘涣站在上马石上，看着这群陷入集体狂欢、被吕布一通乱吹直接脑补到大气层的人群。
他麻木了。
他放弃了挣扎。
这帮古人的迪化技能已经是满级大圆满了，他说什么都是白搭。就算他现在说自己想拉屎，他们估计都能脑补出“天子排泄浊气、净化汉室江山”的深意来。
“罢了罢了，毁灭吧，赶紧的。”刘涣在心里叹了口气。
就在刘涣准备灰溜溜地走下上马石，逃回皇宫躲清静的时候。
吕布一巴掌拍在刘涣肩膀上，差点把刘涣拍趴下：“贤婿！曹操歇菜了，咱们下一个去打谁？塞外的匈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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