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把锄头扔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茅草屋仰天长啸:“我老婆没了……我这隆中对还写个屁啊!”
凄厉的惨嚎声穿透了隆中深秋的夜雾,在寂静的山谷间久久回荡。
这声音里透着被降维打击后的深深绝望。
一阵夜风卷起地上的几根鹅毛,顺着这股哀怨的寒气,一路往南吹去。
跨过几十里山路。
荆州名士的聚集地,水镜山庄。
夜色深沉,冷风如刀。名满天下的水镜先生司马徽,披着一件略显单薄的八卦鹤氅,正站在山庄最高的观星台上。
作为荆襄九郡学术界的泰山北斗。
司马徽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晚睡前必须看一眼天下大势的星象演变。
这不仅是玄学,更是天下智囊圈的风向标。
他手里端着个刻满天干地支的木制罗盘,仰着脖子,视线率先落向许都的方向。
“唉,乱象已生,群星黯淡啊。”
司马徽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老学究的沧桑叹息。
许都上空的星象死气沉沉。原本代表大汉正统的紫微主星,此刻微弱得像个快烧完的煤渣。
旁边代表权臣的将星倒是隐隐发亮,却透着一股被死死压制的憋屈感。
“曹孟德这汉相当得,把天子的气数都快吸干了。可惜他自己也犯了头风,星轨摇摇欲坠。”
司马徽一边嘟囔,一边顺着星轨,习惯性地把目光往东边挪了挪。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袁术那个短命鬼的星象熄灭了没有。
可当他的视线扫过徐州下邳的方位时。
“啪嗒。”
手里的木罗盘直接砸在脚背上。
司马徽连喊疼都没顾得上,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僵在原地。
他两只干枯的手猛地抬起,用力揉了揉眼睛,把眼皮都搓出了一道红印子。
司马徽再次睁开眼。
“嘶——”
他倒抽了一口灌满冰渣子的冷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徐州下邳的夜空上方,一颗硕大无朋的星辰正高高悬于天际!
那星光刺眼得简直不讲道理。
就像是有人在漆黑的夜空里,直接点了个巨大的火把。不仅把周围的云层照得亮如白昼,甚至那耀眼的光芒,已经稳稳压过了天空正中央的紫微主星!
周围那些代表各路诸侯的星宿,在这颗巨星面前,全都黯淡得像萤火虫见了太阳,根本不敢争辉。
“这……这特么是星星?”
司马徽连文人的体面都不要了,直接爆了句粗口。
那星光里透着股吞天吐地的霸道,生机勃勃,红光冲天。
这哪里是什么诸侯割据的星象?这分明是真龙降世、重开天地的新朝气象啊!
“来人!敲钟!快把书院的钟给老夫敲烂!”
司马徽回过神来,扯着破锣嗓子,冲着楼下疯狂大吼。
他双手抓着栏杆,激动的唾沫星子在风中乱飞。
“当!当!当!”
急促的铜钟声在寂静的山庄里轰然炸响。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楼梯上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两个披头散发的青年,提着衣摆连滚带爬地冲上观星台。
长得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是徐庶。
旁边那个满脸雀斑、相貌清奇的,则是被称为凤雏的庞统。
这两人可是水镜山庄最顶尖的学霸,平日里心高气傲,谁也不服。
“老师!大半夜敲警钟,可是曹操的虎豹骑打过江了?”
徐庶连鞋带都没系好,跑得气喘吁吁。
庞统更是左右环顾,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防身的门闩,如临大敌。
“打个屁的江!”
司马徽一把揪住庞统的衣领,蛮横地将他拽到观星台边缘,手指着东方。
“你们俩自己睁大眼睛看!徐州那边,出神仙了!”
徐庶和庞统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两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庞统手里的半截门闩滑落在地,正好砸中了他的脚趾,他却像个泥塑木雕一样毫无反应。
徐庶嘴巴微张,喉结剧烈滚动,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帝星偏轨……天命东移?”
庞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两只手死死抓着女墙。
“这不可能啊!那徐州天子,天下人皆知是吕布弄出来的傀儡伪帝!一个被当成夜壶的假货,怎么可能牵动这等开天辟地的天地异象!”
“放屁!你才是假货!你全家都是假货!”
司马徽一巴掌拍在庞统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你见过哪个假货能让老天爷给他点这么大一个灯笼?你看看许都那边的星象,死气沉沉。那才是真太监的命格!”
徐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他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学霸的推理能力在这一刻拉到了满级。
“老师说得对。士元,你最近难道没仔细看商队带回来的《大汉早报》吗?”
徐庶双手抱胸,开始了他的学术级迪化推演。
“那刘涣刚到徐州,先是不费一兵一卒,用所谓的‘国债’直接掏空了世家豪族的口袋。这是夺了天下的财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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