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只要那伪帝一死，徐州群龙无首，这大汉的天下，依然是咱们世家的！”
冷风穿堂而过，将这句杀气腾腾的狠话吹散在襄阳的夜色中。
蔡瑁前脚刚把借刀杀人的密令发出去，这阴谋的毒雾便在州牧府上空盘旋。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他这边刚把刺杀的刀刃磨快，他的亲姐姐蔡夫人，却在后宅里打起了另一把算盘。
州牧府后堂的暖阁里，药味熏天。
蔡夫人捏着一方丝帕，站在雕花木床前。她看着床榻上那个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老态龙钟的刘表，嫌弃地别过脸去。
“遇到点挫折就吓成这副德行，荆州交到你手里，迟早是个死局。”蔡夫人在心里暗自啐了一口。
她正值虎狼之年，风韵犹存，哪能陪着这个糟老头子一起等死？
蔡夫人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保养得宜、丰腴娇艳的脸庞，眼底闪过一抹炽热的野心。
前厅议事的内容，她早就安插了心腹听得一清二楚。
弟弟蔡瑁想雇凶杀人？
愚蠢至极！
那徐州天子是什么人？那是能凭空造出天雷、能让江东十万水师灰飞烟灭的盖世雄主！派几个刺客去，那是白白送人头。
“既然打不过，为何不加入？”
蔡夫人修长的手指抚过红唇，眼波流转。
听说那位陛下年轻俊朗，风流不羁，连江东的二乔都乖乖收入了后宫。自己这荆州第一名媛的姿色，难道还拿不下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皇帝？
只要爬上了龙床，成了徐州的皇妃，这荆州的基业算什么？整个天下都有她蔡家的一份！
“备车！我要连夜出城！”蔡夫人转身冲着心腹丫鬟低喝，“去打听清楚，天子南巡的行宫扎在哪里！”
三日后，荆州与豫州交界的边界行宫。
夜风在窗外呼啸，拍打着行宫的纸窗。
刘涣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瘫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他这次借着巡视南疆的名义出来，其实就是想躲躲徐州后宫那个修罗场。吕玲绮和大小乔天天明争暗斗，他夹在中间端水，比在朝堂上开会还累。
“还是出来清静啊。”刘涣抿了一口茶，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虽然人在外头，但他这行宫的安保可是顶级配置。赵云带了三千白袍禁卫，把行宫围得像个铁桶一样严实。
刘涣打了个哈欠，刚准备起身去后堂睡觉。
一阵香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那味道甜腻得有些冲鼻子。
刘涣动作一顿，脖子上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这大半夜的，赵云这小子又放谁进来了？不是跟他说过，闲杂人等一律挡在外面吗！
门扉发出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身影，像是一条滑溜的游蛇，悄无声息地闪入殿内。
来人反手关上房门，插上木栓，动作一气呵成。
刘涣坐在太师椅上，死死扣住扶手。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刺客？能突破赵云防线的绝世刺客？
他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脸上绷出高深莫测的冷漠。
“赵子龙的防线，如今是越来越松懈了。”刘涣坐在阴影里，声音平缓，听不出一丝慌乱。
“阁下深夜造访，总不会是来找朕讨杯茶喝的吧？”
他脑子里已经把现代谈判话术过了一遍，准备随时开忽悠。
那黑影没有答话，反而发出一串娇媚入骨的轻笑声。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浓浓的脂粉气。
黑影走到大殿中央的烛火下，一双雪白的手抬起，解开了大氅的系带。
黑色的皮毛滑落在地，露出来人的真容。
刘涣只看了一眼，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全喷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大红纱裙，身段丰腴惹火，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发髻高挽，插着金步摇，那张脸上涂脂抹粉，一双桃花眼正水汪汪地盯着他。
这哪是刺客？这分明是跑错片场的老鸨！
“陛下，夜深露重，妾身特来为您添香暖榻。”
女人扭着水蛇腰，踩着细碎的步子，一点点向御案逼近。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凉飕飕的。
“站住！”刘涣一拍桌子，摆出帝王威严，“你是什么人？怎么混进来的！”
女人停住脚步，盈盈下拜。
“妾身蔡氏，荆州牧刘表之妻。特地买通了外围的守卫，来侍奉陛下。”
蔡氏？刘表的老婆？！
轰的一声，刘涣脑子里仿佛有万马奔腾而过。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阶下这个风情万种的中年美妇，整个人都麻了。
老天爷，我刘涣在外面的人设到底歪成什么样了？
宛城张绣送个邹夫人也就罢了，那是寡妇。
你刘表还没死呢！你老婆就大半夜跑来敲我的门？这三国的人妻控属性，难道是全天下共享的吗！曹老板的爱好，怎么全算我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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