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郑重叩首:“微臣愿竭尽毕生所学,助陛下……征服这颗圆球!”
这句带着狂热信仰的誓言,在徐州行宫的青砖上掷地有声。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顺着无孔不入的暗探网络,连夜飞过了滚滚长江,一路扎进了愁云惨雾的许都。
大将军府,偏厅。
外头的秋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啦直响。
曹操盘腿坐在矮榻上。他面前摆着一张缺了角的红漆食案,案上放着一碗熬得有些稀薄的粟米粥,外加一碟切得细碎的咸菜疙瘩。
自从三十万大军在徐州城下铩羽而归,许都的粮价就一天比一天离谱。
曹孟德为了稳住军心,带头缩减了府里的开支。他这大汉司空,如今一顿饭连点肉腥沫子都看不见。
曹操抓起粗糙的木筷子,夹了一口咸菜塞进嘴里。
“咯嘣。”
咸菜里裹着的一颗小沙子,差点硌断了他的后槽牙。
曹操腮帮子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他硬生生把那口混着沙子的咸菜咽了下去,端起缺了口的瓷碗,喝了一大口粟米粥。
“仲德,算算日子,荆州那边该有动静了吧?”
曹操放下饭碗,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嘴,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下首的程昱。
程昱赶紧放下手里的粥碗,拿袖子擦了擦额头。
“回主公。蔡瑁那边收了咱们十万两黄金的活动经费,已经买通了天网楼最顶尖的死士。”
程昱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狠。
“刘涣那小儿狂妄自大,竟然敢带着几百个禁卫就下江南巡视。这会儿,他那行宫怕是早就被蔡瑁布下的天罗地网给绞碎了。”
曹操冷笑一声,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
“他以为收了江东的兵马,就能在江南横着走。年轻人,终究是没挨过江湖险恶的毒打。”
曹操拿起筷子,心情总算舒畅了些。
只要刘涣一死,徐州那个靠他一张嘴忽悠起来的草台班子,瞬间就会为了抢夺地盘而四分五裂。吕布和刘备绝对会第一个拔刀互砍。
到时候,他曹孟德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砰!”
就在曹操准备喝第二口粥的时候。
偏厅的木门被人一股蛮力粗暴地撞开,两扇门板砸在墙壁上,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校事府统领卢洪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他头上的官帽跑丢了,衣服下摆撕成了两半,整个人像个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水鬼。
“主公!主公出大事了!”
卢洪双膝砸在青砖上,一路滑跪到食案前,脑袋磕得砰砰直响。
曹操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曹操冷喝一声,“可是荆州那边传回了刘涣遇刺的捷报?”
卢洪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没……没遇刺。”
卢洪咽了一大口唾沫,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粗喘。
“天网楼的三个顶尖死士,连刘涣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赵云一枪串了糖葫芦!蔡夫人去勾引,也被骂得体无完肤丢了出去!”
曹操手里的木筷子“咔嚓”一声,硬生生被捏断了。
断裂的木刺扎进掌心,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一群废物!十万两黄金,连个水花都没砸出来!”
曹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粟米粥洒了一桌。
“他刘涣命大躲过一劫。那他现在在哪?是不是被吓得夹着尾巴滚回下邳了?”
“没、没滚回去。”
卢洪双手死死扣着地砖的缝隙,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他不仅没走,他还在荆州边界……进货了。”
“进货?”曹操愣住了,旁边坐着的程昱也懵了。
“进什么货?他去荆州买粮了?”程昱急声追问。
“不是买粮!是进人!”
卢洪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深深怀疑。
“他把荆州最能打、最聪明的几个人,全给打包带走了!”
卢洪扳起指头,开始一项一项地汇报这堪称恐怖的“进货清单”。
“他先是把刘表的长子刘琦给忽悠瘸了。刘琦跪在地上喊他爹,转头就去荆州大营里,把老将黄忠给挖了出来!”
“黄忠?”曹操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那个快六十岁、半截入土的老卒?刘涣要这种废物作甚?”
“主公!那黄忠能开三石硬弓,百步穿杨啊!”
卢洪急得直拍大腿。
“刘涣用咱们都没听过的仙家医术,治好了黄忠儿子的绝症。那老将当场发下毒誓,这辈子就给刘涣当看门狗了!”
曹操眼皮一跳,但还能稳得住。一个老卒而已,翻不起大浪。
“黄忠为了报恩,又把荆州军里最桀骜不驯的刺头魏延给绑去了。”
卢洪继续往下倒豆子。
“刘涣不仅没杀魏延,还夸他脑后有反骨是‘狼性文化’,是大汉最稀缺的人才。魏延感动得在地上磕头,发誓要给陛下当最疯的狂犬,出门就把曹操的门牙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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