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用羽扇点了点许攸的脑袋:“你的计策,陛下三天前就已经写在备忘录里了。来人,拖下去赏口饭吃。”
两名陷阵营的力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许攸的胳膊,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往大帐外拽。
许攸连鞋都蹬掉了一只。他死死盯着坐在主位上的刘涣,不仅没喊冤,反而在地毯上磕头如捣蒜。
“草民谢主隆恩!谢主公不杀之恩!”
那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这位天子算无遗策的深深战栗。
大帐的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刘涣瘫坐在垫着白狐皮的太师椅上。
他端起小泥炉上煮沸的茶壶,想给自己倒杯水。手腕一斜,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了紫砂茶盘外面。
“我的个亲娘哎!吓死老子了!”
刘涣在心里疯狂打鼓,两排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那什么备忘录,纯粹是前几天摸鱼的时候,拿木炭在纸上瞎画的三国演义剧情大纲!上面就写了“乌巢”、“淳于琼”、“放火”几个零碎的词。
谁能想到诸葛亮这过目不忘的妖孽,连老板桌上的涂鸦都背得滚瓜烂熟?
这要是诸葛亮没站出来装这个杯,他今天非得被许攸这老小子给讹上个万户侯不可!
刘涣深吸一口气,把茶壶稳稳放回炉子上。
他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扫过案前站着的几位心腹大将。
“孔明啊,你这记性倒是不错。”刘涣语气慵懒,带着一股子运筹帷幄的从容。
诸葛亮闻言,双膝一弯,直接跪伏在青砖上。
他手里的鹅毛羽扇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仰起头,那双清明的眼睛里全是对神明的狂热。
“陛下这是折煞微臣了!”
诸葛亮声音发颤,额头贴着地砖。
“臣看到备忘录时,还以为陛下只是在推演兵棋。直到这许子远主动送上门来,臣才恍然大悟!”
诸葛亮猛地转身,对着旁边的赵云和高顺大声脑补。
“陛下早就算准了袁营会因为那几张传单生出内乱!也算准了许攸这种贪腐之徒必定会卷款潜逃来投诚!”
“陛下故意把这破敌的机密写在纸上,就是在考校臣等,看臣等能不能跟上陛下这等降维打击的思路啊!”
旁边的高顺和赵云听完,齐刷刷倒抽了一口灌满冰渣子的冷气。
两人对视一眼,膝盖一软,跟着跪了下去。
“末将愚钝!竟未能领会陛下这等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帝王心术!”赵云抱拳,铁甲碰撞作响。
刘涣僵在椅子上。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帮人的脑补能力,不去写悬疑推理小说真是大汉文化界的巨大损失。老子随手瞎画个草图,都能被你们圆成考验智商的职场测试?
既然台阶都搭到天上去了,不顺势走两步怎么行?
“行了,都起来吧。”刘涣大手一挥,从案几上抓起一枚虎符。
“既然鱼儿已经咬钩,这收网的活儿,就交给你们去办。”
刘涣把虎符扔给赵云,眼神冷厉。
“子龙,你率三千白袍轻骑,人衔枚马裹蹄,给朕直插乌巢!”
赵云双手接住虎符,眼底杀气腾腾:“末将领命!定将那百万石粮草尽数拉回徐州!”
“拉回来?你脑子进水了?”
刘涣一拍桌子,直接开启现代大厂的商战洗脑模式。
“那是一百多万石粮食!你几千匹马累死也拉不完!咱们这趟去,不是去进货的,是去搞破产清算的!”
刘涣盯着赵云和高顺,抛出终极指令。
“高顺!带上你库存里所有的炸药包。到了乌巢,不许肉搏,不许砍人!”
“给朕敞开了扔!把所有的库存全烧了!这叫斩断袁绍集团的现金流!只要粮草一毁,他那几十万大军明天就得排队跳黄河!”
高顺眼眶通红,猛地磕了个响头。
不拼刀枪,只拼财力!用炸药包的钱,去换几十万敌军的命!
陛下这等体恤士卒、视金钱如粪土的圣君,他高顺就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完!
“末将遵旨!定叫那乌巢化作一片焦土!”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
官渡以北四十里,乌巢大营。
这里是袁绍屯放百万石军粮的核心枢纽。营盘绵延数里,一座座巨大的粮囤像小山一样矗立在寒风中。
中军大帐里,烧着几盆旺盛的炭火。
守将淳于琼斜靠在软榻上。他手里端着个粗陶酒碗,喝得满脸通红,酒气熏天。
他的大腿上,正铺着一张从天上飘下来的《大汉早报》。
“嘿,这大公子平时看着挺斯文的,没想到为了个女人,下手这么黑。”
淳于琼打了个酒嗝,指着报纸上的花边新闻,乐得直拍大腿。
“袁谭和袁尚在邺城打出狗脑子了。这甄家小姐也是个狠人,翻着狗洞就跑了。这戏本子写得,比花街柳巷的说书还带劲!”
他抓起案上的烤羊腿,狠狠撕下一大块肉,吃得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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