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李毅没敢多吃。
不是不想吃，是不敢。
下午的实战模拟是什么内容，他完全不知道。万一吃得太饱，跑不动怎么办？万一吃坏了肚子，在考场里窜稀怎么办？
“就吃七分饱吧。”李毅给自己定了个规矩，然后在食堂打了三份肉菜和一碗米饭。
【检测到宿主正在食用死亡超过9800小时的猪尸，新鲜度：令人作呕。‘食尸’能力被动触发，效果削减至1%.....。】
李毅吃完饭，回到宿舍。王鹏和赵明都不在，一个去上课了，一个去图书馆了。他躺在床上，想睡一会儿，但心跳得太快，根本睡不着。
“冷静，冷静。”他深吸一口气，“不就是个实战模拟吗？又不是真的去杀诡异。顶多就是被吓一吓，又不会死。”
他翻了个身，脑海里浮现出那片漆黑的树林，那个模糊的身影，还有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应该......不会死吧？”
下午一点半，李毅准时出现在诡异科教学楼一楼大厅。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人，都是通过体能测试的。周峰站在人群中间，身边围着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背心的预备役，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林薇独自站在角落里，双手环胸，面无表情。
韩猛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情依旧严肃。
“人齐了？”他扫了一眼大厅，“跟我走。”
众人跟着韩猛走出了诡异科教学楼，穿过操场，绕过图书馆，一直走到了学校最深处的一片区域。
李毅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眼前是一栋三层的旧楼，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报纸，看不清里面。楼前立着一块生锈的铁牌，上面写着几个模糊的字——“诡异科实战训练基地”。
一阵阴风吹过，李毅打了个冷战。
“这就是实战模拟的考场。”韩猛转过身，看着众人，“这栋楼是我们诡异科专用的实战训练场地，由御鬼专家布置，内部设有多个诡异模拟场景。”
“御鬼专家？”有人小声问道，“那是什么？”
韩猛看了那人一眼，解释道：“御鬼专家，是异应局下属的一类特殊人才。他们能够驯服、驱使低级诡异，用于训练、警戒、甚至是战斗。这栋楼里，就关着几只被驯服的真正鬼物。”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真正的鬼物？”
“我们......我们要和真正的鬼物打交道？”
韩猛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实战模拟，当然要用真家伙。用假的有什么意义？你们以后出去执行任务，面对的也是真鬼。现在不练，到时候就是送死。”
李毅的喉咙发紧。
真正的鬼物。
不是虚拟投影，不是人工制造的音效和灯光，是真正的、会吃人的鬼。
但那栋旧楼，在他眼里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
“测试规则如下。”韩猛翻开文件夹，“你们每个人将单独进入这栋楼，从一楼入口进入，上到三楼，在指定的房间里找到一块‘通行令牌’，然后带着令牌从出口离开。限时三十分钟。成功带出令牌的，通过测试。超时、中途退出、或者无法找到令牌的，淘汰。”
“就这么简单？”周峰问。
韩猛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不带任何笑意的弧度。
“简单？等你进去了再跟我说这个词。”
他的表情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另外，我必须提醒你们。”韩猛的声音压得很低，“楼里的鬼物虽然是驯服的，但是毕竟是鬼物也有可能会失控，如果在过程中，你们因为极度恐惧而丧失行动能力，或者主动触发‘求救’信号，我们会立刻将你们带出来。但是，那也意味着测试失败。”
“现在，开始抽签。”韩猛拿出一个纸箱，“按抽签顺序依次进入。抽到一号的，第一个上。”
学生们依次上前抽签。
李毅伸手进纸箱，摸出一张纸条，展开。
“七号。”
第七个进去。
不算太靠前，也不算太靠后。他看了看前面的人，有周峰，有林薇，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面孔。
一号是个个子很高的男生，穿着诡异科预备役的黑色背心，看起来信心满满。
韩猛打开旧楼的门，一股霉味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去吧。”韩猛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
一号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楼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安静得像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李毅注意到，韩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五分钟。
七分钟。
就在大家以为一号已经顺利完成任务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号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嘴唇在不停地哆嗦。他的黑色背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红色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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