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卡之后的几天，李毅一直在琢磨那双绣花鞋。
他把卡牌从面板里调出来看了无数次。那双红色的绣花鞋静静地悬浮在灰色的卡面上，鞋面上的泥污依旧，金线的鸳鸯被遮住了大半。但每次他盯着它看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从卡牌深处飘出来。
“清洗鞋面污渍......”李毅盯着那一行字，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洗？我用抹布擦？还是用水冲？这玩意儿是卡牌状态，又不是实物，我怎么洗？”
他试着伸出手，去触碰卡牌上那双鞋的图案。
手指穿过了卡面，没有触碰到任何实物。
“......行吧，虚拟的，洗不了。”
他又试了试用意念去“擦拭”那个图案。闭眼，想象一块抹布，在鞋面上来回擦。
没用。
那双鞋依旧脏兮兮地躺在卡面上，泥灰纹丝不动。
“看来得先把鞋具现化出来才能洗。”李毅得出了结论，“但这玩意儿是诡异道具，具现化出来会不会出事？万一它自己长腿跑了怎么办？万一它半夜在我宿舍里蹦跶怎么办？”
他想了想那个画面——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半夜在宿舍的地板上自己走，鞋底“啪嗒啪嗒”地响。
王鹏可能会当场吓到心脏病发作。
“算了，先放着吧。”李毅把卡牌收了起来，“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研究。”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两个“未解锁”的能力。
“未解锁的能力是什么？是和故事里的小姑娘有关的吗？还是和鞋本身有关的？”他百思不得其解，“系统只说‘需满足特定条件方可激活’，但没说条件是什么。”
“这能力有什么用啊？”李毅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抓一只鬼，给它穿上这双鞋，然后它就去洗鞋了？洗完了呢？鞋干净了，然后呢？鬼怎么办？把鞋脱了放它走？”
他感觉自己的脑回路快要打结了。
“算了，不想了。等哪天真正用到的时候再说吧。”
他翻了个身，把这件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周三上午，诡异科教学楼，阶梯教室。
今天的课表上写着一行李毅从未见过的字——《诡异道具学基础》。他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发现讲台上站着一个陌生面孔。是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浅灰色西装外套，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整个人透着一股学院派的干练气息。
她身后的PPT已经打开了，屏幕上是一行标题。
【诡异道具的分类、评级与使用规范】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四十个人。李毅找了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翻开崭新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八点整，年轻女人清了清嗓子。
“我叫沈清，诡异科道具学讲师。从今天开始，你们会接触到一个新的领域——道具。”她的声音清脆利落，语速适中，“在座的各位应该已经学过能量的基础运用了。但你们要知道，真正的战斗，光靠拳头和符纸是不够的。很多时候，一件合适的道具能决定生死。”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PPT翻页。
“诡异道具，是指蕴含特殊力量的器物。这些力量来源于诡异本身——可能是诡异遗留下来的器官或物品，可能是长期被诡场浸染后产生质变的普通物件，也可能是在特定仪式中人为制造的。无论来源如何，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打破了常规物理法则，承载了某种‘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
沈清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
“道具很珍贵，很稀有。这不是夸张。整个江城理工大学的诡异科道具库里，经过鉴定、登记在册、可供学员使用的道具，总共只有一百六十三件。这其中还包括了大量E级和D级的低阶道具。”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所以，不要指望可以随便拿，随便用。”沈清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每一件道具的使用都需要申请、审批、登记。用完之后必须归还，如有损坏或丢失，需要书面报告并接受调查。诡异科对道具的管理非常严格，因为这些东西一旦落入不法之徒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表。
“道具的评级标准，从高到低分为七个等级：S、A、B、C、D、E、F。其中S级属于传说级别，理论存在，实际无记录。A级是顶级，整个异应局系统里也没几件。B级是优秀，诡异科的核心装备大多是这个级别。C级是普通，大部分正式成员的私人装备。D级是低级，新手练手用的。E级是劣质，效果有限，副作用明显。F级是废品，基本不具备实用价值。”
沈清的目光在E级和F级上停留了一下。
“今天我要重点讲的是E级。因为你们下周就要开始申请试用教学道具了，而诡异科给新人开放的第一批道具，全部是E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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