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时到。”
周倩倩盯着屏幕，嘴里报时。
胡强手里捏着那颗灰不溜秋的“金属纽扣”——现在该叫它探测器了——走到操作台主屏幕前。陈建国从装甲车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块沾满油污的布擦着手。
“车搞定了，引擎加了临时消音罩，悬挂和轮胎也处理过，现在开起来跟电动车似的，声音很小。就是动力弱了点，紧急跑路的时候可能差点意思。”
“够用就行，这次又不是去飙车。”胡强把探测器放在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发射基座上，“周医生，禁区那边‘动静’怎么样了？”
“能量场强度依旧维持在高位，但根据之前的记录，它每次释放完那种攻击性涟漪后，大概会有三到五分钟的能量‘疲软期’，强度会下降大概百分之四十，而且主动扫描停止。”周倩倩调出波形图，“最近一次攻击涟漪是在六小时四十二分钟前。按照大致规律，下一次‘疲软期’窗口，可能就在未来十五到三十分钟内出现。”
“狗子，外面呢？”胡强低头。
小黄一直面朝东南方向趴着，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它转过头，冲着胡强轻轻“呜”了一声，摇了摇尾巴，然后又转回去。
“它意思是，那个大网络的扫描还在，但是有一阵没一阵的，不像之前追得那么紧。”陈建国帮忙翻译了一下。
“行，那就等窗口。”胡强搓了搓手，手腕上二级护腕的金光亮了起来。他双手虚按在探测器上方。
金光笼罩下，那颗“金属纽扣”表面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颜色从灰扑扑变得更具金属质感，泛着一种哑光的深灰色。形状也在微微调整，边缘更圆润，背部隆起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
【物品：高隐匿性微型渗透探测器（激活态）】
【隐匿模式启动：被动环境能量模拟（持续）】
【外形模拟：常见金属碎屑/小型节肢动物（甲虫形态）】
【动力：微型震动肌（模仿生物爬行）】
【传感阵列：就绪】
【静默涂层：已覆盖（有效减弱能量反射与光学特征）】“搞定，现在它看起来就像块长了腿的废铁……或者说，一只不太可爱的铁壳虫。”胡强收了异能，拿起这个现在有指甲盖大小、形似扁圆形甲虫的探测器。“这玩意儿真能混进去？”陈建国有点怀疑。
“理论上可以。它表面的‘静默涂层’能极大削弱能量扫描的反射信号，只要别贴脸撞上那种高精度的主动探测，混在环境杂波里问题不大。光学上也有一定迷彩效果，不动的时候，远看跟块脏石头或者锈片差不多。”胡强解释道，“而且，它走路是靠模拟昆虫爬行的微小震动，声音几乎没有，能量波动也压到最低。”
周倩倩突然开口：“能量读数开始下降了！‘疲软期’窗口可能提前来了！”
胡强立刻看向屏幕，代表禁区能量场的曲线正在缓慢但稳定地下滑。
“老陈，去门口，把管道入口的伪装板打开一条缝，别弄出大动静。”“明白。”陈建国立刻转身去了备用点出口。
“周医生，持续监控，有任何异常波动立刻喊。狗子，盯紧那个大网络的扫描，有靠近的迹象就预警。”
小黄“汪”地低应了一声。
胡强把探测器放在地上。这小东西六条纤细的金属腿舒展开，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然后悄无声息地朝着陈建国打开的管道入口缝隙爬去，速度不快，但很稳。
“已释放。正在沿预定管网路线前进。”胡强回到操作台，主屏幕上分出了一个小窗口，显示着探测器前端摄像头传回的、有些昏暗但还算清晰的实时画面。画面里是布满灰尘和锈迹的圆形管道内壁。
探测器沿着管道爬了大概十分钟。
“接近目标区域边缘。”周倩倩看着另一个屏幕上代表探测器的绿点，“能量场强度已降至窗口期预期水平，主动扫描信号消失。”
“收到。”胡强操控探测器在一个管道岔口转向，朝着通往禁区方向的一条更细的支线管道爬去。
又过了五分钟。
探测器传回的画面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它爬到一个管道尽头，那里有一个破损的网格栅栏，外面就是禁区的地下空间。
胡强操控探测器从网格缝隙钻了出去。
画面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地下空间，层高大概有四五米。地面和墙壁都是灰白色的、看起来非常结实的金属材质。头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嵌入式的、散发着冷白色光芒的条形灯，不过很多灯都暗着或者忽明忽灭。
一条笔直的金属走廊向前延伸，两边是同样材质的墙壁，偶尔能看到一些紧闭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探测器自身移动时传来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细微沙沙声。
“这装修风格……很‘工业极简’啊，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胡强嘀咕着，操控探测器沿着墙根阴影快速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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