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看着就不好惹。”
胡强把平板电脑往操作台上一放，上面定格着无人机最后传回的那张模糊画面：地面裂缝里，那一点冰冷的金属反光。
陈建国凑过来看了两眼，又走到装甲车旁边，拿着个手持探测器绕着车仔细扫了一圈，最后直起腰：“车检查完了，里里外外，包括轮胎缝里的泥，都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主动信号源。撤离的时候很干净，应该没被‘贴上’。”
“那就好。”胡强点点头，看向另一边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周倩倩，“周医生，你那边呢？那‘涟漪’的‘体检报告’出来没？”
“出来了，而且……有点意思。”周倩倩把一段复杂的波形图拖到共享屏幕上，又调出另一段大家都很熟悉的、代表“母巢”网络心跳的脉冲波形，放在一起对比。
“看，这是我们触发的那种能量涟漪的频率和振幅模式。”她指着新波形，“再看这个，是‘母巢’网络的标准心跳。它们俩的节奏、峰值间隔、甚至是能量衰减的曲线，完全对不上号。这不是误差，是两套不同的‘系统’。”
陈建国摸着下巴：“意思是，我们最后惹毛的那个‘大家伙’，跟之前指挥丧尸、搞网络心跳的‘母巢’，不是同一个‘管理员’？”
“大概率不是同一个‘直接控制端’。”周倩倩推了推眼镜，“更合理的推论是：我们扫描的那个军事禁区，下面埋着的‘主巢’确实是‘母巢’网络的终极核心。但是，为了保护这个核心，‘造神计划’的人，或者更早之前的军方，在它外面，套了一层甚至多层‘壳’。这层‘壳’，是一套独立的、自动化的物理或者能量防御系统。它可能已经休眠了很久，直到我们的扫描波像根针一样，不小心扎了它一下，把它给‘扎醒’了。”
胡强乐了：“好家伙，终极BOSS还没见着，先把人家门口的‘全自动防盗门’给踹响了？而且还是带震动感应和能量扫描的那种高级货？”
“可以这么理解。”周倩倩点点头，“而且从它能快速锁定扫描源，并转换攻击性频率来看，这套‘防盗门’的智能度和反应速度，恐怕不低。”
胡强没再说话，他抬起手，手腕上那个淡金色的二级护腕亮了起来。他闭上眼睛，似乎在集中精神。操作台的主屏幕上，开始浮现出新的图像。那是之前扫描得到的粗糙地下空洞结构图，但现在，一些新的、更细微的线条和色块正在被添加进去。这些新数据来自胡强护腕对之前所有接触过的“造神计划”信号、以及这次新能量涟漪的解析和逆向推演。图像逐渐变得立体和复杂。
陈建国看着屏幕，眉头皱紧了：“这下面……不止一层？”
屏幕上，显示禁区地下那片大型空洞结构的下方，隐约还有另一层相对规整、但面积似乎更大的阴影区域，两者之间通过几条垂直的、狭窄的通道状结构连接。而在更深的区域，建模数据因为信号衰减变得极其模糊，但依然能看出一些不规则的轮廓。
“像是多层地下设施，或者……不同功能区的划分。”胡强睁开眼睛，护腕的光芒暗淡下去，“最上面这层大的，可能是车辆通道或者仓储区。下面这层，看不清具体是啥，但感觉更‘核心’。那些竖着的，可能是电梯井，通风管道，或者……防御武器的升降通道。”他指了指图像中几处位于上层空间边缘、建模显示能量反应曾异常活跃的点：“这些地方，可能就是‘防盗门’的‘门栓’或者‘报警器’安装位。我们扫描的时候，正好从它们头顶上过去了。”
周倩倩补充道：“如果我的推论正确，这套独立防御系统和‘母巢’生物网络是两套东西，那么它们之间很可能存在某种‘接口’或者‘协议’，但平时是各管各的。‘母巢’负责指挥丧尸大军，而‘防盗门’只管看好自家地下室，不让任何活物或者能量探测靠近。”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陈建国突然开口，“咱们可以利用这套‘防盗门’？比如，故意引点什么东西过去，让‘防盗门’和‘母巢’的网络打起来？狗咬狗？”
“老陈，你这思路很清奇啊。”胡强看了他一眼，“理论上不是没可能，但操作起来难度太高。首先，我们得能‘模拟’出能被‘防盗门’识别为入侵者、同时又能被‘母巢’网络认作是自己人或者攻击目标的东西。其次，还得控制好火候，别最后把两边仇恨都拉我们身上了，那乐子就大了。”他顿了顿，手指在操作台上敲了敲：“不过，你这个想法提醒了我。风险的另一面，往往就是机会。这套‘防盗门’既然有独立的能量系统，有激活和休眠的周期，还有攻击后的‘回放录像’（能量波动间歇期）……那我们能不能，趁着它‘回放录像’、检查刚才哪只‘苍蝇’吵到它的时候，派一只更小的、更安静的‘蚊子’进去，真正看一眼它里面到底长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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