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03，就它了。”胡强盯着空中投影出来的三个坐标，手指点了点最左边那个，“周医生，这玩意儿能量流转强度评级最高？”
“对，模型推算，它负责的主干道能量负载是最大的。”周倩倩的声音从终端传来，“相当于这片网的主动脉，掐了它，效果应该最炸裂。”
“行，那就拿它开刀，试试咱们这破网战术灵不灵。”胡强搓了搓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二级护腕。
能量显示：6.5%。
“这点蓝，够搓个望远镜看看不？”他问。
“可以尝试启动护腕的远程扫描模块，能量消耗不大，但精度有限，只能看个大概信号强度。”周倩倩说，“不过，如果目标真的有次级屏障，扫描信号可能会被干扰甚至屏蔽。”
“试试呗，就当敲门了。”胡强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启动了二级护腕的远程扫描功能。
护腕表面亮起一层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晕。能量开始缓慢下降：6.5%...6.4%...6.3%...
胡强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护腕牵引着，延伸出去，朝着H-03的坐标方向“摸”了过去。
没有图像，只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像是用手在黑暗里摸一块冰冷的金属板。
突然，“感觉”变了。
不是摸到金属，而是摸进了一团粘稠的、不断搅动的“胶水”里。前进的“意识”被严重阻滞、扭曲，传来的信号断断续续，全是刺耳的杂音。“我去……”胡强眉头紧皱，“信号被糊住了，跟进了信号屏蔽区一样，啥也看不清，全是雪花。”
“收到干扰信号了！”周倩倩那边键盘声立刻急促起来，“我正在分析频谱……干扰模式很特别，呈周期性波动，峰值和谷值交替出现。”
“像啥？”胡强问，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那团“胶水”里艰难地维持着，能量还在掉：6.2%...6.1%...
“像……一层会呼吸的屏障。”周倩倩说，“能量强度高的地方，屏蔽效果最强，像墙；能量低的地方，屏蔽效果减弱，像网眼。这跟咱们模型里预测的，枢纽节点可能具备的次级能量屏障特征……完全吻合！”胡强眼睛一亮：“所以，咱们这破网模型，蒙对了？”
“不是蒙。”周倩倩声音里带着点兴奋，“是算对了。干扰模式吻合，证明H-03坐标点确实存在高等级能量防护设施，这进一步佐证了它作为枢纽节点的可能性。而且……”
她顿了顿，“根据干扰频谱的波动规律，我算出来了！这层屏障的呼吸周期大约是72秒。每次呼吸的末尾，大概有1.5秒的窗口期，屏障能量会降到最低，屏蔽效果最弱。”
“1.5秒的窗口期？”胡强琢磨了一下，“够干啥的？闪现进去放个眼？”“如果只是传递一段极简的侦察信号，或者发射一个小型、高穿透力的侦察器，理论上……可行。”周倩倩说，“但需要非常精确的计时，误差必须控制在0.1秒以内。”胡强看了一眼护腕能量：6.0%。“6%的蓝……搓个针孔摄像头外加火箭推进器，够不够？”他问。
“微型高穿透力侦察器，需要克服屏障衰减期的残余干扰，对材料和能量结构要求很高。”周倩倩快速计算着，“以你目前6%的能量储备和备用点现有的材料……刚好够制造一台最小型号的，但只能使用一次，传回的数据量和清晰度也会受限。”
“一次就一次，能看一眼就行。”胡强下了决心，“总比两眼一抹黑强。周医生，你把窗口期的精确时间轴同步给我，我来搓。”
“正在同步……数据流已发送至你的护腕。”周倩倩说，“注意，下一次窗口期将在……47秒后出现。”
“47秒……读条时间有点紧啊。”胡强嘀咕了一句，双手立刻虚握在桌前。
护腕光芒变得稍微明亮了一些，能量开始被加速抽取：5.9%...5.8%...5.7%...
他脑子里飞快地勾勒着蓝图：要小，要坚固，要能扛住能量干扰，要有高穿透天线，还要有个能把它在1.5秒内“扔”进去的推进装置……
能量消耗飞快。
5.6%...5.5%...5.4%...
十几秒后，胡强手里多了一个东西。那玩意儿只有核桃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极其细密的蜂窝状结构，顶端有一根短短的金色尖刺，底部则是一个扁平的、散发着微热的小圆盘。
“微型高穿透侦察器，一次性体验装。”胡强掂了掂，感觉轻飘飘的，“周医生，连接上了吗？”
“信号连接正常，待机状态。”周倩倩确认，“倒计时30秒……25秒……”
胡强走到备用点一个预留的、朝向H-03坐标方向的狭窄发射口前，把侦察器放了进去，调整好角度。
“20秒……15秒……”
他屏住呼吸，手指悬在发射按钮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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