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在夜色里开着，引擎声低沉。
胡强靠在座椅上，左手手腕那股灼烧感越来越重。他闭着眼，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在D-77看到的画面——污染外壳裂开时，那丝溢出的纯净核心能量，频率、波形、强度，全记着呢。
后座小黄发出几声低呜。胡强睁开眼，看了一眼左手手腕。护腕能量显示停在了15%，那些暗紫色的“侵蚀丝”快爬满半个护腕了，像活的一样在蠕动。
“真他妈跟中毒似的。”他骂了一句。
“到了。”陈建国把车停在一个废弃修理厂后院，周围全是半塌的房子。
胡强推开车门，带着小黄快步走进修理厂里间的安全屋。
周倩倩已经在通讯终端前等着了。她看到胡强进门，目光直接落在他左手手腕上。
“让我看看。”
胡强抬手，把那快被侵蚀丝爬满的护腕伸过去。
周倩倩盯着护腕看了一会儿，脸上一直没啥表情的人，突然变了一下。
“这扩散速度比我想的快。”她说着，开始调之前记录的数据，“你确定在验证的时候，污染能量侵蚀只到护腕核心，没往手臂上走？”
“确定。”胡强说，“狗子的‘圣光’挡了一下，没让它往上爬。”
小黄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它身上那些能量流光已经很暗了，看得出来消耗很大。
周倩倩盯着数据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之前验证的时候，污染外壳裂开的那一刻，有一股纯净核心的能量溢出来，你还记得吧？”
“记得。”胡强说，“频率记着呢，忘不了。”
“那就行。”周倩倩敲了几下键盘，“我这边有上次记录的唯一净化能量频率。两套数据结合起来，再加上小黄的‘纯净能量共鸣’作为引导介质，应该能让污染外壳进入一个短暂的‘休眠’状态。”
胡强看着她面前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具体怎么搞？”
“你护腕现在被侵蚀了，但侵蚀本身就是一种‘能量通道’。”周倩倩说，“反向利用它，把纯净能量顺着侵蚀路径送进去，骗过污染外壳——”
“让它觉得‘自己人’回来了？”胡强接话。
“对。只要污染外壳进入‘识别未激活’的状态，纯净核心那边的通道就会短暂打开。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向内植入一个追踪信号。”
胡强想了想：“所以新的方式不是打破外壳，而是趁它打瞌睡的时候，往口袋里塞个窃听器？”
“差不多这意思。”周倩倩说。
小黄突然抬起头，朝着D-77的方向发出一声低吼。意念传来：那个“脏”东西的能量……在变弱……每一会儿……就弱一次。
胡强看向周倩倩。
周倩倩立刻把数据显示调出来，快速分析。
“小黄的判断是对的。”她说，“污染屏障的能量输出，每六个小时会出现一次明显的弱化波动。持续时间大概是三到五分钟。”
“跟纯净核心的能量溢出周期比呢？”
周倩倩盯着数据看了几秒：“重叠了。”
“也就是说，每个六小时的窗口期，污染外壳都会因为纯净核心的能量冲击而短暂削弱？”胡强问。
“推测成立。”周倩倩说，“在这个窗口期内，我们的‘纯净渗透’战术成功率会高很多。”
胡强看了一眼护腕上那些还在蠕动的侵蚀丝，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喘气的小黄。“风险呢？”
“风险不小。”周倩倩实话实说，“上次验证，污染源的精神攻击强度你也体验过了。这次的‘纯净渗透’，虽然我们不再强行破解，但一旦污染外壳识别到我们试图向内植入信标，可能会引发比上次更激烈的反扑。”
“而且，”她补充了一句，“护腕现在这个状态，已经不太可能支撑第二次大规模能量输出了。”
胡强看着她，又看了看手表：“下次窗口期还有多久？”
“四小时。”
胡强坐回椅子，闭着眼想了几秒。
“行，按你说的搞。但我们这次不搞强行破解，也不追求打断外壳防护，目标很简单——利用窗口期，向内植入一枚能持续传输纯净核心能量频率的追踪信标，为后续的‘终极验证’铺路。”周倩倩看着他的脸：“护腕状态能撑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胡强说，“错过这四小时窗口，又得等六个小时。”他站起来：“小黄，你得帮我。”
小黄抬起头，尾巴轻轻摇了摇。意念传来：我能行。
“我知道你累。”胡强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但这次我们不用大动干戈，只需要你在窗口期的时候，释放一小部分纯净能量共鸣，帮我引导护腕里的侵蚀能量，让我能在护腕报废之前，制造出一枚‘低功耗脉冲信标’。”
小黄舔了舔他的手。
周倩倩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我这边会同步建立净化模型，配合你的制造过程。一旦护腕开始制造信标，我会实时监测侵蚀扩散速度，一旦超过安全阈值，立刻切断能量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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