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管道尽头,灯光照在一扇锈得看不清原来颜色的铁门上。
装甲车停在门前的积水里。胡强推开车门,脚下踩到的水冰凉刺骨。小黄跳下来,鼻子贴着地面闻了几下,然后抬头朝门缝的方向低呜了一声。
意念传来:“里面有水声……没有那股‘脏东西’的气息……但有点腥味……”“泵站。”周倩倩背着数据终端跳下来,“老城区防洪用的,十几年前就废弃了。坐标显示这里离自毁指令激活区直线距离八百米。”胡强推了推那扇铁门。铰链已经锈死了,推的时候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他退后两步,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铁门哐地一声弹开了。
里面是个大约三十平方的水泥房间,天花板很低,墙角堆着几根生锈的管道。地上积着一层灰尘,墙上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垂下来。最里面有一张金属桌,桌面上落满了灰,但椅子的位置很有规律——像是有人坐过之后,把椅子推回了桌下。
“这里以前有人待过。”胡强说。
周倩倩走到那张桌前,把灰尘擦掉一块,露出桌面上刻的一串数字。“水位监测站编号。”她说,“看来很久以前,这里是防洪系统的一个测控点。”
胡强没说话。他走到屋子另一头,那里的墙上有一扇小窗户,玻璃已经碎了。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一条向上的斜坡,坡道的尽头是一扇更厚重的金属门——像银行金库那种。
“那扇门后面,就是自毁指令激活区?”胡强问。
周倩倩调出数据终端,对比了一下坐标。“位置对得上。”她说,“但问题是从这里到那扇门之间,有三道母巢能量屏障。”
“屏障?”
“对。”周倩倩把数据终端转过来,“我刚才用信标反馈的数据重新扫描了一遍。这三道屏障的能量频率不一样,像三堵墙叠在一起。而且小黄——”
小黄趴在地上,耳朵竖得老高。意念传来:“屏障之间……有很多那种‘脏东西’在巡逻……密密麻麻的……它们像蚂蚁一样来来回回地走……”
胡强蹲下来,看着小黄:“能数清有多少吗?”
小黄闭上眼,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一会儿,它睁开眼:“不固定……它们在移动……像一张网在收来收去……但是能量很弱,用咱们之前那种干扰弹,应该能打破前面的‘结’……”
“但问题是干扰弹的能量不够。”胡强说,“三道屏障,每道都要单独打破,护腕现在的能量连制造一枚都够呛。”
周倩倩盯着数据终端,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她突然抬起头:“等等。”“怎么?”
“我刚才分析了这三道屏障的能量频谱。”她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有三条颜色不同的波线,“你看这个,第三道屏障的频率——跟之前管理员意识传来的第七序列协议码,有一模一样的波动特征。”
“你的意思是……”“协议码不仅可以用来解锁,还可以用来伪装。”周倩倩说,“如果我们能模拟出第七序列协议码的能量特征,就能让第三道屏障误以为我们是“自己人”,然后自动开启通道。”胡强明白了:“那我只需要突破前面两道屏障?”“对。而且小黄刚才说了,屏障之间的巡逻单位能量很弱——它们的感知网跟屏障是连在一起的。如果我们能用协议码伪装成屏障的一部分,那些巡逻单位也会把我们当成背景板。”胡强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烙印。那道深紫色的纹路还在发烫,护腕屏幕上的能量值停在50%。刚才一路赶来,护腕恢复了一些能量,但也仅够一次中等强度的制造。
“要制造伪装的信标,需要什么材料?”他问。周倩倩指了指桌子上那堆生锈的管道:“咱们有足够的合金。但难点不在材料,而在频率的精准度。协议码的波动频率非常敏感,一点偏差都可能导致屏障触发反击。”
胡强看向小黄:“狗子,你能校准频率吗?”
小黄站起来,走到胡强身边,把鼻子贴在他的护腕上。意念传来:“我试试……你的护腕里有那个频率的感觉……我能感觉到它……”
胡强把护腕摘下来,放在地上。小黄把脑袋贴上去,闭上眼睛。过了大概三十秒,它的身体开始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那种纯净能量流动的光,跟之前共鸣时一样。
护腕屏幕上的能量值开始跳动。50%……48%……45%……最后停在42%。
小黄睁开眼。意念传来:“我能感受到那个频率了……但它很窄……像一根线一样细……稍微偏一点就会断……”“够用。”胡强说,“你帮我稳住频率,我来制造信标。”
他走到金属桌前,把那几根锈蚀的管道拿下来,用手颠了颠重量。合金不多,但够做一枚拳头大小的伪装信标。
“需要多长时间?”周倩倩问。
“两小时。”胡强说,“这玩意儿太精密了,频率不能偏一丝一毫。”周倩倩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陈建国:“老陈,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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