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内门执事来了。
曾阿牛正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研究那本《天剑宗功法总览》。
“曾阿牛。”
一个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不冷不热,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
曾阿牛抬头,只见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站在门口。
四十来岁,瘦高个儿,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腰间挂着一块刻有“执事”二字的铜牌。
衣服浆洗熨烫得板板正正,一看就是个做事一板一眼的人。
“内门的洞府已经安排好了,收拾一下跟我去交接。”
执事说完,就转身去门口等着。
曾阿牛把书往怀里一揣,进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皱皱巴巴的换洗衣服,几本书,几瓶丹药,还有那把寒铁匕首。
他把这些东西往储物袋里一装,袋子瘪瘪的,还没装满三分之一。
铁柱站在门口,傻愣愣地看着他:“这就完了?”
“完了。”曾阿牛拍了拍储物袋,“我又不是搬家,是挪窝。”
铁柱一把抢过曾阿牛手里的行李袋往肩上一扛:“走,我送你。”
“我又不是不回来。”
“你搬去内门了,还能天天往杂役房跑?”
铁柱大嘴一咧,憨笑着道。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送送你呗。”
曾阿牛没再说什么,锁上门和铁柱一起跟着执事前往内门。
三人穿过杂役区,走过碎石路,越过那条曾阿牛第一次来天剑宗时走过的青石桥。
过了青石桥,就是练武场。
今天不是训练日,练武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外门弟子在角落里练剑。
练武场过去,是藏书阁。
再过去,便是曾阿牛上次闲逛时经过的竹林。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内门到了。
曾阿牛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这边走。”执事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曾阿牛跟上去,铁柱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阿牛,这里的灵气也太浓了吧?”
铁柱压低声音,像是怕惊着谁,“我感觉在这儿待着,不用修炼修为都能蹭蹭往上涨。”
“那你也搬过来住?”
“我倒是想,人家让我进吗?”铁柱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说话了。
执事领着他们穿过几条巷子,在一座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这就是你的洞府。”
执事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曾阿牛,“三间房,一个院子,后面还有一块小药圃。”
他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约莫两丈见方。青砖铺地。靠墙有一棵不高的石榴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执事推开正房的门:“这是卧室。”
房间里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盏油灯。
执事又推开隔壁的门:“这是修炼室。”
修炼室比卧室大一些,地上铺着蒲团,墙上刻着几道简单的聚灵阵纹。
能清晰的感觉到浓郁的灵气像温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往身上涌。
“修炼室下面连通着一条灵脉支脉,灵气浓度是外门的五倍。”
执事又指了指旁边那间小屋子:
“那是杂物间,放东西用的。院子后面还有一块药圃,大约一分地,土质不错,能种点灵药。”
曾阿牛从修炼室出来,绕到院子后面。
药圃不大,约莫一分出头,长方形的,四周围着矮矮的木栅栏。土是肥沃的黑土,松软湿润。
“满意吗?”执事站在他身后,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
“满意。”
“那就签字。”
执事翻开手里那本册子,翻到其中一页,递过来一支笔。
曾阿牛接过笔,看了一眼册子上的条款——每月租金五十枚灵石,从宗门贡献里扣。
签了字,按下手印,这个洞府就属于他了。
执事接过册子,看了一眼签名,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铁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条撒欢的狗,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嘴就没合拢过。
“阿牛,你这洞府也太好了吧?有卧室,有修炼室,有院子,有药圃!比我那杂役房强一百倍!”
“那你搬过来住?”
曾阿牛把行李袋接过来,往卧室里拎。
“可以吗?”
铁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修炼室给你,我住卧室。”
铁柱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阿牛,”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真让我住这儿?”
“咋那么多废话。”
曾阿牛把行李袋往床上一扔,转身看着他。
“你住的那破房子,夏天漏雨,冬天漏风。这儿有灵气充足,房子严实又暖和。你不住这儿,住哪儿?”
铁柱的鼻子抽了抽,眼眶有点发红。抬头看了看天,又低下来,咧开了大嘴。
“嘿嘿,那我就住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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