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两人相对而立，相互对峙。
灵气在狭窄的通道里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浪，混着魔气特有的腥臭味，熏得人胸口发闷。
“筑基期大圆满？”
朱烈冷笑一声，手里的血月刀微微转动了一下，刀身上的火焰符文在昏暗中跳动。
“难怪敢一个人来。不过——你以为筑基期大圆满就能打得过我？”
“那谁能说得准呢？”
曾阿牛话音刚落，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射了出去。
火麟剑急速斩下。
剑身上的火焰符文瞬间亮起，一道赤红的火龙从剑尖冲出，带起一股灼热的气浪，直扑朱烈的面门。
矿洞里的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墙壁上的火把被气浪压得弯了下去。
朱烈侧身挥刀，血月刀上的魔气凝聚成一道暗红色的刀气，与火龙在半空中相撞。
“轰“的一声，两股力量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震得洞顶的碎石噼里啪啦往下直掉。
曾阿牛被震退了两步，朱烈也晃了晃身子。
“有点意思。”朱烈眯起眼睛，收起了刚才那副不以为然的姿态。
他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曾阿牛一遍，像在重新估量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他反手又是一刀。
这一刀比刚才快多了，刀气如血，带着浓烈的魔气，像一条暗红色的蛇一样窜过来，又快又刁，直奔曾阿牛的脖颈。
厚土盾。
一面土黄色的光盾迅速在曾阿牛面前凝聚，像是凭空从地下长出来的一堵城墙。
“砰“的一声闷响，刀气撞在光盾上，盾面裂开了几道细缝，但没有碎开。
曾阿牛又后退了两步，踩碎了脚下一块石头，稳住身形。
“筑基期大圆满能挡住我这一刀？”
朱烈的眼神终于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而是带着一丝意外的凝重。
他握着刀的手紧了一下，拇指在刀柄上搓了搓，“你的根基，比我想象的扎实很多。”
“你没想到的多了去了。”
曾阿牛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左手指尖金光暴涨，三道庚金剑气呈品字形射出，带着破空的尖啸，直直刺向朱烈的胸口。
剑气速度极快，在昏暗的通道里拉出三道金色的光痕。
朱烈挥刀斩碎了两道剑气，第三道擦着他的右臂划过。
袖口的布料被割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结实的皮肤，皮肤上多了一道浅痕，渗出一线血珠。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再来！“曾阿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庚金剑气、烈焰掌、厚土盾、木藤缠缚——五行法术轮番轰出，不带一丝停顿。
他的灵气浑厚得不像筑基期大圆满，每一招都带着五行轮转的加成，威力比同阶修士高出一大截。
朱烈越打越心惊。
他明明修为高了一个大境界，出手的威力也压了对方一头，但每当他以为能压制住对方的时候，对面这个年轻人总能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补上一招，逼他不得不回防。
消耗下去？对方的灵气像是用不完一样，出手越来越快，越来越凶。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朱烈一刀逼退曾阿牛，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杀了我全家，还不知道我是谁？”
曾阿牛微微喘息着，火麟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火焰符文依旧亮着，在他的灵力催动下明灭不定。
朱烈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年轻的脸看了好几息，眉头越皱越紧，像是从记忆深处翻出一张模糊的影子。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是——曾阿牛？！”
“想起来了？”
“你——不可能！”
朱烈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你才筑基后期多久，怎么可能突破筑基大圆满。？！”
“托你的福，在玄元秘境里得了点好东西。”
曾阿牛的语气平淡的道。
朱烈的脸色变了几变——先是震惊，然后是恼怒，最后那恼怒里混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盯着曾阿牛，像在看一件意外捡到的宝贝。
“难怪你的气息这么熟悉。”
他握紧血月刀，往前迈了一步，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别走了。”
“那就看谁先倒下。”
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朱烈没有再留余力。
金丹后期的魔修全力出手，血月刀上的火焰符文亮到了极致，暗红色的刀气像一张大网一样罩下来，每一道都带着刺鼻的腥味。
矿洞的墙壁被震裂，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脚下的地面在微微晃动，像是整座山都在发抖。
曾阿牛咬着牙顶住。
他的灵气消耗得很快，丹田里的储备在一波接一波的碰撞中急速下降，厚土盾每一次被击碎都要重新凝聚，庚金剑气每一发都在榨取他的灵力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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