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渐渐不支。
但他没有后退。
一下从怀里掏出上百张符篆，一股脑的全部扔了出去。
一时间火光四起，巨石纷飞。
朱烈一时间被各种符箓轰得步步后退。
曾阿牛的左肩被血月刀的刀气扫了一下，衣服破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矿洞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烧焦味。
朱烈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不耐烦，又从不耐烦变成了一种隐隐的忌惮。
他看了看对面那个浑身是血，左手中还捏着一沓符箓，右手却依然握紧剑不放手的年轻人，咬了咬牙。
“大家一起上！”
他一挥手。
身后的通道里涌出十几个黑衣手下，提着刀冲过来，挡在了朱烈身前。
曾阿牛看了一眼——对方人太多了，自己的修为又低于朱烈整整一个大境界，矿洞里空间狭窄，真被围住很难脱身了。
“今天到此为止。”
他转身就跑，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通道的拐角。
“追！”
朱烈捂着右臂上的伤口，脸色铁青，“别让他跑了！”
十几个人追上去，但追到拐角处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人已经不见了。
他们停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往哪边找。
曾阿牛沉入了地面。
土遁术。
他在泥土中穿行了几十丈，绕过了追兵的方向，从矿洞侧面的一处裂缝里钻了出来，浑身是土，左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把气息收敛到最低，贴着阴影快步离开了矿区。
回到洞府后，他直接进了仙府，跌进灵泉里。
温热金色的泉水裹住伤口，疼痛慢慢缓解，渗血的伤口在灵气的滋养下逐渐合拢。他靠在泉沿上，仰着头，闭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主人，你今天太冒险了。”
岁寒的声音响起。
“确实有点。”
“下次别这样了。”
“下次不会了。”
曾阿牛没有睁眼，“下次，我就要他的命。”
“你打得过吗？”
“现在打不过。但等我再修炼一段时间，就打得过了。”
他把眼睛睁开一道缝，看着头顶仙府灰蒙蒙的穹顶。
“我有仙府，时间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朱烈，等不起。”
与此同时，城北矿洞里，朱烈站在破损的石室前，脸色阴沉得像一口铁锅底。
地上的裂缝还没合上，墙上残留的剑痕和烧灼的纹路清晰可见。
他盯着那些痕迹沉默了很久，冷冷开口。
“传令下去。从现在起，全力追查曾阿牛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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