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魔气如同暴雨将至前的厚重乌云,死死压在断魂台上空。
阴风卷着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断魂台的地面早已被斗法余波犁得坑坑洼洼。
四溅的碎石混着零星的鲜血,将这片天地衬得愈发阴森死寂。
一轮猛攻之后,十大魔修齐齐后撤数丈,粗重的喘息声在风中格外清晰。
十大魔修人人眼底带着惊魂未定的忌惮。
看向场中那道青衣身影的目光,彻底没了刚才想着大家一起发力瞬息拿下的劲头。
刚才一番硬碰硬的厮杀,彻底颠覆了这群魔修的认知。
没有花哨秘术,没有诡异底牌,仅凭一把平平无奇的长剑,这看似孱弱的青年硬生生扛下了十人合围。
剑法刁钻灵动,攻防滴水不漏,甚至数次反逼得他们险象环生。
“邪门!太邪门了!”
一名面颊干瘪、双目赤红的魔修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刚刚突破金丹初期五灵根修士,怎么可能有这般恐怖的战力?同阶修士,就算单、双灵根天才,也绝无这般韧性!”
旁边另一名金丹初期魔修面色阴沉如水,胸口剧烈起伏,肩头一道浅浅的剑伤还在冒着黑烟。
那是方才缠斗被对方剑锋扫中,魔气都被对方剑势强行消解大半。
“别废话!”
为首的刀疤脸魔修冷声开口,兜帽下的竖瞳泛着漆黑魔光,脸上布满狰狞戾气。
“此子绝非寻常的废灵根!”
为首魔修目光死死锁定面前的青年,眼底的杀意在疯狂翻涌。
“留着他必成我魔玄宗大患!我们也无法向朱长老交待。”
“所有人听着,不要留手!全力合围!不求速杀,只求死耗!耗尽他的灵力,活活磨死他!”
一声令下,剩余九名魔修更加卖力。
人人全力运转魔功,漆黑魔气自体内暴涨而出,层层叠叠的黑雾交织蔓延,瞬间封死了曾阿牛所有闪避、突围的角度。
阴冷刺骨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如同千万斤巨石骤然压顶。
这一刻,曾阿牛再次感到压力陡增。
他立身场中,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略显的有些急促。
衣服早已被撕裂数道裂口,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血痕。
连续高强度的鏖战,硬生生扛住十大魔修轮番猛攻,体内灵力也早已透支大半,丹田之内空空落落,五行灵力已逐浙紊乱,运转开始慢慢滞涩。
若是寻常修士,灵力耗损过半,面对十倍于己的强敌合围,早就心怯胆寒,要么拼死突围,要么束手待毙。
但曾阿牛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和惧色。
他微微垂着眼帘,睫毛遮住眼底情绪,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显露着他此刻的状态。
“压力很大。”
这是曾阿牛最直观的感受。
金丹初期对战十大金丹初期魔修,这般绝境,同阶修士来了必死无疑。
可极致的危机之下,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战意。
别人视死战为绝境,他视绝境为机缘。
世人皆说五灵根是废灵根,修炼缓慢、战力孱弱、同阶垫底。
可只有曾阿牛自己清楚,五灵根最大的短板从不是天赋,而是灵力难以凝练、五行难以统一、实战经验匮乏。
平日里闭关打坐、静心修炼,永远磨不掉这些短板。
唯有这种生死一线的厮杀,这种极致压迫的绝境,才能逼出身体的极限,使得五行灵力不断磨合,剑法招式不断精进。
“正好。”
曾阿牛心中低语。
灵力亏空又如何?强敌环伺又如何?
今日便借这十大魔修做磨刀石,借这场死战,好好磨炼一番自身功法剑意!
念头落下,他抬手一翻。
指尖灵光一闪,一枚圆润饱满、通体澄澈透亮、流转着淡淡金色灵光的丹药,静静躺在掌心。
极品回灵丹!
丹药刚一出现,一股醇厚温润、精纯至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周遭浓郁的血腥与魔气。
这是他早前炼制的珍贵丹药,药性温和霸道,无任何后遗症,专门用于大战之后快速弥补灵力亏空,寻常修士根本舍不得在激战中仓促服用。
对面的魔修见状,瞳孔骤然一缩。
“极品回灵丹?!”
有人失声低喝,语气中满是贪婪与错愕。
“这小子底蕴不浅!居然随身带着这种高阶丹药!”
刀疤脸首领脸色瞬间一沉,厉声暴喝:
“不好!他要回气!全员即刻出手!打断他吞丹!绝不能让他恢复战力!”
话音未落,十大魔修齐齐动身!
漆黑魔焰冲天而起,十道狰狞的魔影从四面八方疯狂扑杀而来。
魔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浓郁的腐蚀魔气铺天盖地压下,恨不得瞬间将曾阿牛撕碎。
但还是晚了!
曾阿牛不急不慌,一边闪躲四面八方袭来的杀机,一边指尖微动,抬手仰头,直接将极品回灵丹一口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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