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把则许抱在怀里,宋明熙上前扒开那处头发,赵邦国亲自举着手电筒,医生仔细检查,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腰,推了推眼镜,“确实很像针。”
赵邦国,“能取么?”
医生摇了摇头,“我这里做不了,先去军区医院。”
赵邦国当场拍板,“现在就去医院。”
医生提醒道,“路上让司机稳着些,别着急,万一那根针移位了就麻烦了。”
“畜生!”赵邦国骂了一句,然后看向宋明熙和姜岁,“你们谁跟着去?”
姜岁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宋则浩和小有有,“我们带着两个小孩去,只是则浩想托丁嫂子照看几天。”
然后,她拿起宋则许之前的包被,“我感觉这上面不像是灰,有点像血。”
赵邦国接过包被闻了闻,递给旁边的医生,“带回去检查。”
汽车已经等在门口,姜岁抱着小有有,宋明熙抱着小则许,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一家子一起坐到吉普车的后座。
汽车慢慢驶离家属院。
“娘,我刚才看到那一家子抱着孩子坐车走了。”王秀秀从门缝地看到汽车离开,急忙去找去曲婆子。
曲婆子一脸喜色,“看来那小崽子不行了?”
王秀秀,“我还看到了赵团长,要是招福出事了,赵团长会不会找上咱家?”
“哼,他们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孩子抢走的时候,孩子可是好好的。”
曲婆子得意道,“现在小崽子出事,那就是他亲叔亲婶没照顾好,和咱家有啥关系。
再说那两口子已经死了,我儿子可是还活着呢,还是个营长,马上要升团长了,部队那些领导能不知道该站在谁那边?”
所以,她不要那一家的抚恤金,她就想要个孙子,做梦都想。
想到愿望马上能实现了,她小心地挪开桌子上的牌位,露出后面的送子观音,把一根香分成三段,拿着其中一段点燃后,虔诚地跪拜上香。
香燃尽,她把窗户打开,拿着扇子扇了扇,想快点把屋里的味道散掉。
这时堂屋门被推开,乔成走进来,闻到屋子里的香味,皱了皱眉,低声呵斥,“娘,你又烧香了。”
曲婆子急忙把牌位挪回原来的位置,打开门解释,“有蚊子,我烧了点艾草。”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何况艾草的味道,他还能分辨不出来?
不过乔成知道自己娘就这点爱好,平时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他也想要男孩。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提醒了一句,“因为那两孩子,咱家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在眼中,最近你们都老实些,要是谁敢惹祸,我立刻就把她送回老家。”
曲婆子,“放心,娘肯定听你的。秀秀有我看着,也出不了错。”
路不好走,钱小峰已经尽量开着平稳,有时候还是难免会压着石块,土块。
听到后面娃娃的哭声,他心里就会跟着抖一抖。
“没事,你开就是。”宋明熙安慰道,“我抱得稳。”
把孩子放在空间最合适,可是那里要是暴露了,他们一家人都别想安生。
汽车在医院门口停下,钱小峰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僵硬了,额头、后背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汗。
喘了一口气,听到后座的门打开,他急忙跳下车,帮着拿包裹。
医院门口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显然赵邦国提前打了电话。
看到他们,立刻有人抬着担架跑过来,宋明熙小心地把宋则许放在担架上。
做了几项检查,主治医生谢凡直起腰,宋明熙和姜岁急忙问道,“谢医生,怎么样?”
谢凡一脸严肃,“是针。”
竟然有人用针对待烈士子女,简直丧尽天良。
“那怎么办?这里能做手术么?”
宋明熙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小则许送去京市大医院,可是那是脑门插针,他们把孩子从家属院送到这里,已经提心吊胆了,送去京市,一路奔波,他想都不敢想。
谢凡,“能做,但,最麻烦的是术后护理。”
他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以前在京市大医院工作,因为有海外的经历被举报了,一位找他看过病的老领导听说他的遭遇,就把他调到这边医院。
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现在他考虑的不是能不能取针,而是取针后怎么护理,孩子太小,很多药不能用。
就算能用,他也不能保证有用。
宋明熙咬了咬后槽牙,“一切就拜托谢主任了。”
后续护理他倒不担心,一杯神水下去,什么样的伤口都能愈合,要是愈合不好,那就再喝一杯。
谢凡点头,“既然你们同意,我去准备手术。”
宋则许夜里十二点被推进手术室,凌晨五点手术门打开。
谢凡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接过护士手里托盘,上面是一枚有些生锈的针,“针已经取出来,病人六个小时内不能进食水。”
感谢了医生,又等了一会儿,宋则许被护士推出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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