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累。”把最后一波客人送走,姜岁摊在床上,几个孩子躺到她旁边,跟着喊,“累呀!”
姜岁“噗呲”一声乐了,坐起来,戳了戳离最近的姜元的腮帮子,问,“你们天天玩,有啥累的?”
她感觉有那么多小孩,他们乐在其中。
姜元,“我想睡懒觉,睡一天的那种。”
姜眠点头,“要睡懒觉。”
这几天,一大早他们就要起来,起晚了客人上门,就只有窝窝头吃,大姐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家吃了什么。
她怀疑大姐是故意的,因为他们年前包了好些窝窝头,大姐肯定是怕窝窝头吃不完,才逼着他们吃。
宋则浩跟着喊,“睡懒觉。”
姜岁,“......”
她也想。
晚上哄睡几个孩子,姜岁才有时间问出自己这几日的疑问。
“你说,咱们跟刘梅那些女知青又没交情,他们来干啥?”
“有没有可能,咱家暖和,”宋明熙单手支头,看着自家媳妇儿。
姜岁眨眨眼,再眨眨眼,突然明悟了,“你们知青点缺柴火?”
“没有我们,是他们。”宋明熙纠正道,“知青都是城里来的,哪做过这些活,能捡够平时做饭的柴火就不错了,过冬烧炕可是需要大量柴火,要是不出钱买,根本不够用。”
他刚下乡的时候也住过一段时间的大通铺,身体不好,他很快就搬出去了。
也不是没人愿意出钱买,而是分配不均,谁都不愿意吃亏。
比如他们为谁睡在炕头吵,也会讨论睡在炕头的人要不要比睡在炕梢的人多出些钱。
整日争吵,他这个站在旁边看的人都替他们累。
过了初五,家里才恢复了些清静。
“嗷!”狼嚎声响起。
“啊,狼!”一声惨叫。
“是小白么?”姜岁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听着像在咱家屋后。”宋明熙穿上衣服拿着手电筒就朝后面跑。
姜岁把几个孩子抱进空间,也跟着跑了出去。
村里响起锣声,哨子声,搪瓷盆敲击声,人声。
后门传来呜呜的声音,宋明熙打开门,一个东西就从他脚边挤了进来,朝着落后几步的姜岁扑去。
宋明熙:“......”
这狼有点目中无他。
想到刚才的叫声,他走出去,差点被绊倒,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他喊道,“岁岁,你来。”
姜岁把正围着她腿边蹭的小白送到空间的山上,几步跑了过去。
地上躺着一头狍子。
“先收起来。”宋明熙靠近小声提醒。
他看到有火光挪过来了。
让姜岁待在原地,宋明熙提着镰刀沿着雪地上的脚印朝着一个方向找去。
最后停在五十米外一个雪沟旁,他也不急着去把人捞出来,就站在沟边等着。
“谁,谁在那里?”姜满仓呵斥道。
“满仓叔,是我。”宋明熙的手电筒朝那边晃了晃。
姜满仓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你没事吧?我听到狼叫了。”
“是呀,我也听到了。”跟着姜满仓一起来的人附和。
宋明熙,“我也听到了,所以才出来看看。”
姜满仓责怪道,“你这孩子,下次可不能出来了,多危险呀。”
“怎么了,谁受伤了?”姜建国带着一群人跑过来。
“没,没谁受伤,虚惊一场。”姜满仓大声回道。
“有人受伤。”宋明熙的手电筒照进沟里。
沟里的那人极力缩起身子,不想被人看到,可是宋明熙怎么能放过他。
他朝沟里喊道,“喂,你是哪个?怎么半夜来这里?”
那人不吭声,只是抱住自己的头。
“摔晕了。”姜满仓的手电筒也照在那人身上。
“晕什么晕,我看到他的腿动了。”
“这谁呀,一直捂着自己的脸,不是小偷吧。”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一群人站成一排讨论,却没有一个人跳下去把人拉上来。
直到越说越离谱,甚至有人联想到了特务,姜建国才开口对着沟里的人说道,“藏头露尾的像什么样子?春生,你下去......”
“ 这,这是哪里?”沟里的人像是才苏醒,他放下手抬起头看向站在沟沿的人,问,“你们,你们是谁?怎么把我弄到这里的?”
呵!装的挺像那回事的!
“咦,是王知青,王知青你怎么在这里。”有人认出了王文义。
“我,我怎么在这里?是呀,我怎么在这里,这是哪?”王文义继续装,“我,我不会又梦游了吧?”
“梦游?那是啥?”村里人还没听说过这么新鲜的词。
王文义拍了拍自己的头,“我怎么又做梦了,我还以为我的病好了呢!”
众人了然,这是病呀。
宋明熙,“王知青真会梦游,大冬天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还知道穿上厚衣服。”
王文义,“你......宋知青你说什么?”
宋明熙,“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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