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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什么蒜？扫大街都扫到厂里来了，你还装？”
“我是正式工！您不能因为我这点小事开除我啊！”
她声音发抖。
李副厂长慢悠悠：“不能开除你，可我能调岗。”
他不说了，只盯着她看。
秦淮如深吸几口气。
脑子转得飞快。
这人不会专程喊她来谈工作，广播里说就行。
单独叫，准是有别的目的。
但她不动声色。
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空气凝住，只剩钟表滴答。
终于，李副厂长清了清嗓子。
他站到秦淮如背后，呼吸蹭在耳后。
“你这身子骨，值钱得很。
只要肯低头，我能让你日子舒坦。”
“可我守着寡，要是被人瞧见……”
她声音发颤，指尖抠着衣角。
“放心，地儿我早备好了，没人会查。”
他眼神一沉。
她咬唇，终于开口：“两件事，办成了，我跟你。”
“说。”
他眯起眼，不动声色。
“第一，换岗。
钳工太累，我要个清闲差事。”
“行，后勤有空缺，给你调。”
小菜一碟。
“第二，王大鹏得倒霉。
你动他，我一辈子归你。”
“王大鹏？轧钢厂的？”
他愣住，脑子一片空。
“不是厂里人，住在咱们院里，兽医站的。”
她补了句。
他心里咯噔一下。
堂堂副厂长，去给外头一个兽医出气？
图啥？
这女人脸皮薄，真能豁出去？
“就这么点事？”
他语气凉了。
“就这两条。”
她抬头，眼里火苗乱窜。
他看出不对劲——这女人不讲价，只认死理。
转念一想，先上车再说。
“成，我答应。”
他伸手要拉她胳膊。
她往后一缩，像被烫着。
“你先办事，我再点头。”
“哪有先吃饭后付钱的规矩？”
他皱眉。
“你要是现在不兑现，以后翻脸，我拿你咋办？”
她盯着他。
“我一个寡妇，手里没牌。”
“所以才求你。”
他冷笑。
“万一你拿了好处反悔呢？”
“你给的，随时能收回。”
她笑得平静。
“那好，回去等消息。”
他背过身，冷脸，“要是调岗失败，别怪我没提醒。”
秦淮如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调岗这事儿，听着是好事，可谁知道是升职加薪，还是被人坑进苦力堆里。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没说话，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可李副厂长却像被针扎了似的，坐直了身子。
这女人硬气，得慢慢磨。
他抬手喊来秘书：“去车间，盯着她，错一个字都别放过。”
王秘书刚迈步，又被叫住。
“上次那事怎么样了？”
李副厂长揉着腰，哼了一声。
年纪大了，腰疼得整夜睡不着，白天还提不起劲。
“上次那几个不行，撑不了多久。”
他皱眉。
“厂长，不是我偏心，我堂弟真有两把刷子。”
王秘书搓着手，一脸认真，“他就在清河那边行医，现在那边人都叫他‘老二兽医’。”
“兽医？”
李副厂长一愣。
“可不是嘛，”
王秘书低头笑，“我弟弟专治腰腿，别的不行，就这手绝活。
爷爷说了，全京城也找不出几个比他强的。”
“一个小年轻，能懂啥？”
李副厂长摇头。
“您不知道，”
王秘书压低声音，“人家治的是腰，不是人，但真管用。
清河一带，谁家腰疼都往他那儿跑。”
“你这么一说……”
李副厂长眯起眼，“倒是有点意思。”
王大鹏刚进家门，屋里空得能听见回声。
他一挥手，傀儡自动开始扫地擦桌，动作麻利。
心里忽然一空，没小月的日子真难熬。
想着什么时候能把婚礼办了，正出神，院外传来敲门声。
不是四合院那群人，他们从不按门铃。
“来了！”
喊完就往门口走。
“小弟在家啊？”
一听声音，是二大爷家的王佳林。
开门一看，果然是他。
上回被院子那帮人欺负，还是这家伙带人来撑腰的。
赶紧迎进去，手一抬想倒水，被他拦住。
“老五，别忙活。”
家里排行老五，亲戚都这么叫他。
可王大鹏最近改了个习惯，谁叫他老五，他就纠正一句。
顺嘴就说：“叫我三……”
“三啥？”
王佳林一愣。
王大鹏自己也懵了，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算了，总不能真让堂哥喊他三大爷，回家被亲爹知道，皮带直接抽成膏药。
“佳林哥，有事？”
干脆不绕弯子。
王佳林摆摆手：“我领导，有个麻烦，想找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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