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灵湖关上门，把草莓放在茶几上，还顺便把袋子打开。
陈曦从厨房出来，看到草莓，眼睛都亮了。
“哇，谁买的？”
“秋林宇。”
“他人也太好了吧！”陈曦拿起一颗塞进嘴里，“甜！你们都来吃！”
严尚堰和长孙璃都过来了，四个人围着茶几吃草莓。草莓不大，但确实很甜，汁水很多，吃的时候都差点滴到衣服上。
谈灵湖已经吃了一颗，手上也拿着一颗。她平时不太吃需要洗的水果，嫌麻烦。但这种已经洗好的放在那，她还是愿意吃的。
陈曦一边吃着草莓，一边跟程可忻发语音，声音都有点含糊不清：“我们正在吃草莓，特别甜，可惜你吃不到哈哈哈哈。”
过了几秒程可忻回了：“等我过去的时候你给我买嘛。”
“你自己买。”
“你给我买的更甜。”
陈曦看了那条消息，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那边玩手机的谈灵湖：“你男朋友在哪家店买的？我下次也去买一袋。”
“小区门口水果店。”
“行。”
陈曦把地址发给程可忻，程可忻回了一个“好”。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陈曦说要去洗澡了，挂了电话。
客厅里安静下来。一袋草莓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了没几颗，严尚堰觉得留着明天吃，今天已经晚了，陈曦想着明天就蔫了还不如现在吃，两个人争论了几句，最后还是现在吃了。
谈灵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形状莫名的有点像猫。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严尚堰关了大灯，开了落地灯，光线变暗了，那块水渍就看不见了。
“睡觉吧。”严尚堰打了个哈欠，回到了房间。
谈灵湖站起来，顺着微弱的灯光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着回了房间。经过长孙璃房间的时候，那个门缝里透出些许光芒，还能听到轻轻的键盘声。
她轻轻敲了一下门。
“马上睡。”长孙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着有点疲惫。
谈灵湖没再说什么，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的多肉还在窗台上，今天晒了一天的太阳，叶片有点泛红。她挪进来了一点，没浇水，昨天才浇的。
关了灯，她换好睡衣躺在床上，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光透进来一小条，落在天花板上。不是月光，是路灯的光，昏黄黄的。
她闭上眼睛。
明天中午要去吃香菇马蹄馅的饺子。后天有领养日活动。下周三要交公司金融的作业。
都是小事。
那就，更要办好了。
——
周三晚上，谈灵湖接到谈商电话的时候，正在看长孙璃新改的剧本。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没等她开口，那边就开始安排了：“下周六分公司开业，你得来。”
谈灵湖把剧本放下，把声音调至免提：“哪个分公司？”
“就是帮你看场地的那一个。之前一直在装修，现在差不多了。下周六搞个简单仪式，你得露个面。”
“我要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站一会儿，跟几个叔叔伯伯打个招呼就行。分公司是你的，你得提前熟悉熟悉人，不能什么都不认识。”
谈灵湖沉默了几秒：“好。”
挂了电话，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严尚堰从房间出来倒水，看到她的表情，想到刚才隐隐约约听到的声音，多嘴问了一句：“谁的电话？”
“我爸。分公司下周六开业。”
“这么快？装修好了？”
“嗯。”
“在哪儿？不是说工作室附近吗？”
“工作室对面那栋楼，”谈灵湖顿了一下，“三楼和四楼。”
严尚堰愣了一下，转而开始回忆：“对面那栋？就是楼下那个……每天都能看到的那栋？”
“就是那里。”
“那不是走路三分钟？”
“差不多。”
严尚堰端着水杯站在那，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然后摇了摇头：“你爸是真舍得，一买买两层。”
谈灵湖点了一下头，重新拿起剧本，但一个字都没有看下去。
第二天中午去饺子店的时候，她跟秋林宇说了这事。秋林宇正在包饺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下周六？”
“嗯。”
“几点？”
“上午十点，简单搞个仪式。”
秋林宇低头继续包饺子，包了几个之后才开口：“那天店里上午人不多，我忙完第一波就过去。”
“你不用来，就是个很无聊的仪式。”
“我想去看看，陪陪你。”
谈灵湖氨基酸看着他，他手上没停，包出来的饺子褶子匀称，一个比一个好看。
“行吧。”她最后还是同意了。
秋林宇笑了一下，把包好的饺子码在案板上，码得很整齐，像排队似的。
——
周六来得比预想中快。
谈灵湖早上七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才起来洗漱。
为了够正式，她换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也扎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很体面。
陈曦比她起得还早，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你快点，我都等半天了。”
“你起这么早干嘛？”
“给你壮胆啊。你爸那些朋友，什么总什么董的，肯定很吓人。”
“不用壮胆，就是打个招呼的事。”
“那你手抖什么？”
谈灵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抖。她瞪了陈曦一眼，陈曦笑了笑。
又逗她玩。
严尚堰从房间出来，穿着一件驼色大衣，画了淡妆：“走吧。”
“你也要去？”谈灵湖打量了她一下。
“你分公司开业，我们娘家人当然要到场，璃璃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四个人下楼的时候，长孙璃果然站在小区门口，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头发披着，看起来比平时还乖。
“你怎么也来了？”谈灵湖语气有点无奈。
“给你帮忙。”长孙璃笑了笑，“拍照什么的。”
“有专门的人拍照。”
“那我帮你拿东西。”
谈灵湖叹了口气，但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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