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转身，走向营地门口。林嫣然跟在后面，美杜莎和狼王跟在更后面。诸神还跪在营地中央，金色的锁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波塞冬抬起头，看着他。奥丁闭着眼，一动不动。毗湿奴低着头，念诵经文。莫甘娜盯着他，眼中满是恨意。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出营地。金光闪过，他消失在原地。
不周山第一层，小雪坐在蛇山脚下，抱着小飞飞，望着天空。她等爸爸，等了三天。扶苏坐在她旁边，闭着眼，在修炼。狰王、肥遗、九头蛟龙趴在不远处，也在修炼。巴蛇盘在蛇山上，闭着眼，在沉睡。
金光闪过，陈凡落在第一层平台。小雪的眼睛亮了。“爸爸！”她扑进陈凡怀里，像一只小猴子一样挂在爸爸脖子上。“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陈凡抱住她，笑了。“爸爸也想你。”
他走到巴蛇面前，从混沌珠中取出食盒。一盒一盒，一字排开，摆满了平台。烤肉、炖肉、肉干、肉脯、蜜饯、果酱、果汁、果酒、点心、酥饼、蛋糕、面包。应有尽有，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压过了毒雾的腥臭。
巴蛇睁开眼。它看着那些食盒，眼中满是迷惑。“这是什么？”
陈凡说：“美食。我答应过你，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巴蛇低头，闻了闻。它的鼻子耸动，喉咙滑动。它伸出舌头，舔了舔一块烤肉。眼睛亮了。它张开巨口，将那块烤肉吞下。嚼了嚼，咽下。
“好吃。”它说。然后又舔了一块炖肉，吞下。“好吃。”又舔了一块肉干，嚼了嚼。“好吃。”又喝了一杯果酒，咂咂嘴。“好喝。”
陈凡趁热打铁。“巴蛇，如果龙国的士兵想来第一层修炼，你同意吗？他们不会打扰你，只是在这里修炼。租金，就是美食。你喜欢吃什么，他们给你做什么。天天换花样，顿顿不重样。”
巴蛇沉默片刻。它低头，看着那些食盒，又抬头，看着陈凡。然后它点头。“可以。但不要太多人，不要吵到我。还有，烤肉要多放孜然。”
陈凡笑了。“好。一言为定。”
巴蛇继续吃。它吃着烤肉，喝着果酒，嚼着点心，舔着蜜饯。它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它觉得，这个交易，不亏。
陈凡走到小雪身边，坐下。他看着巴蛇那副饕餮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成了。”
小雪靠在他肩上。“爸爸，我也想吃。”
陈凡从食盒中取出一块点心，递给女儿。“吃吧。”
小雪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小飞飞从她肩头飞下来，啄了一小块，也吃得津津有味。
扶苏走过来，看着那堆食盒，沉默片刻。“你确定巴蛇不会吃撑？”
陈凡说。“吃撑了更好。吃撑了就不想动了，不想动了就不会找麻烦。”
扶苏无语。他拿起一块肉干，嚼了嚼，点头。“确实好吃。”
远处，巴蛇还在吃。它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但它还在吃。它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满是满足。它觉得，这几万年的等待，值了。
第二层，毕方站在入口处，低头望着下方。它看到了巴蛇在大吃大喝，看到了那个白衣人类在陪女儿吃点心。它的眼中，有火焰在燃烧。它恨陈凡，恨巴蛇，恨那些抢走它手下的混蛋。但它更恨自己，恨自己不敢下去。它只能在第二层等着，等陈凡上来。等陈凡踏入第二层的那一刻，它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远处，不周山巅。盘古殿中，那枚盘古道果，还在缓缓成熟。它的光芒，越来越亮。
陈凡站在第一层与第二层的交界处，抬头望着那道通往第二层的光幕。光幕是透明的，隐约能看到第二层的景象——炽热的红色天空，燃烧的云层，以及那片无边无际的火海。毕方的领地。
他转头，看着身后的女儿。小雪坐在巴蛇身边，抱着小飞飞，大眼睛望着他。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爸爸，小心。”
陈凡点头，转身，踏入光幕。光幕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第一层灰蒙蒙的天空和毒雾。
第二层，热浪扑面而来。空气在燃烧，云层在燃烧，大地在燃烧。这是一片火的世界，红色的，橙色的，金色的火焰，从地缝中喷出，从天空落下，从四面八方涌来。陈凡站在入口处，白衣在热浪中猎猎作响。他的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灵力光罩，抵御着高温。
毕方站在前方不远处。它的身体比巴蛇小得多，但气势丝毫不弱。通体赤红，羽毛如同燃烧的火焰，长长的尾羽拖在地上，所过之处，地面被烧成琉璃。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深处有火焰在跳动。大罗金仙初期，比陈凡高一个大境界。它盯着陈凡，眼中满是愤怒。
“你终于上来了。”毕方开口，声音尖锐，像金属摩擦。
陈凡平静地看着它。“你要怎样？”
毕方说：“你烤了我的手下，当着我的面，和巴蛇一起吃了它的肉。这笔账，怎么算？”
陈凡沉默片刻。“你的手下，是被巴蛇抓走的。肉，是巴蛇让我烤的。我只是执行者。”
毕方怒道：“巴蛇我打不过，但你，我打得过。”
陈凡点头。“那你动手吧。”
毕方愣住了。它没想到陈凡会这么直接。它以为陈凡会求饶，会辩解，会逃跑。但陈凡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松树，等着暴风雨来临。毕方犹豫了。它想起巴蛇的眼神，那个平时对它爱答不理的巴蛇，在陈凡离开的那三天，居然主动和那个小女孩聊天。那个小女孩说，她爸爸是“回家之人”。巴蛇听了，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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