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制造一个“陈凡已死,蓝星已被吞噬”的假象。陈凡必须在自爆中彻底销毁自己所有的能量痕迹,不让宇宙大帝的任何探测器捕捉到残余波动。同时,催眠果实的最后一道作用力会向宇宙大帝的核心发送一段持续数日的微弱信号,让祂在之后反复扫描时依然接收到“融合已完成”的反馈信息。这层假象不会永远持续,但足以让宇宙大帝在与其他天道境强者周旋的那段时间里,误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吞下了蓝星。而当祂真正发现自己体内什么都没有时,那粒微尘已经漂出了足够远的距离。
陈凡在最后一次模拟结束后,将混沌珠放在石台上,平静地闭了一会儿眼。他没有把这个计划告诉任何人,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计划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自己就是那个替罪羊,而蓝星将会彻底消失在他的名字之后。但他还是去做了。
此刻蓝星已经化作微尘,向着宇宙深处漂流。陈凡的意识已经消散在那团金光中,但那道微尘还在,还携带着蓝星最后的核心轮廓,还带着所有被压缩进去的可能性。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但它还活着。而那些如今还在围攻宇宙大帝的天道境强者,还在执着地追问祂那颗蓝星的下落。没有人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粒正在远去的微尘,也没有人意识到,真正的猎物已经不在那片战场中央了。
陈凡第一次向龙国几位长老说出这个计划时,是在不周山第八层,混沌珠的光晕在他们之间缓缓浮动,像一盏沉默的灯。他坐下之后,停顿了很久,像在整理某种无法回头的念头。然后他开了口,从宇宙大帝会突破天道境谈起,一直谈到蓝星最终会被吞噬的未来。
“我看到了结局。”陈凡说,“如果不做点什么,蓝星会在几年内被融入赛博坦星,盘古道果会成为祂突破天道境巅峰的养料,而我们所有人,都会在数据化的浪潮中消散。”他顿了顿,“但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需要所有人配合才能完成的可能。它叫偷天换日。”
他展开一张由灵力织成的星图,星图中央是蓝星,外围是宇宙大帝的轮廓,再外围是数十道缓缓移动的光点,那是即将来临的天道境强者。他的手指从宇宙大帝的位置开始移动,沿着一条弧线向外延伸,指向蓝星外的一个空点。
“我们需要一个叛徒。”陈凡说,“一个能让宇宙大帝相信,他是因为贪婪才背叛蓝星的人。这个人必须足够靠近盘古道果,必须让宇宙大帝认为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棋子。他会偷走盘古道果,把它送到宇宙大帝手中,让祂以为自己是最终的赢家。”
几位长老没有立刻说话。大长老坐在最靠近陈凡的位置,沉默地听着,像在消化那些话里每一层的重量。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那个人是谁?谁能在宇宙大帝面前演得毫无破绽?”
陈凡的目光没有移开星图。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王猛。”
大长老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望着陈凡,像是在确认什么,但陈凡没有回望他,只是继续说下去:“他需要扮演一个双重身份——在我们这里是卧底,在宇宙大帝那里是叛徒。他必须演到连我们自己人都觉得他是真的背叛了蓝星。只有这样,宇宙大帝才会相信那颗道果是真的,才会毫无保留地吸收它。”
一位长老低声说:“如果他失败了呢?”陈凡说:“他会死。”安静在石室中弥漫开来,像水渗入干裂的土壤。
“我会给他魂魂果实。”陈凡打破了那片沉默,“它能保护他的灵魂不被宇宙大帝的数据流同化。即使他被困在宇宙大帝的核心深处,他也不会失去自我。但他必须自己走进去,自己留在那里,在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接近的地方。”
大长老问:“你怎么确定他会同意?”陈凡终于抬起头,与他对视:“因为我问过他了。他同意了。”
那片安静变得更加漫长。几位长老没有追问更多,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蓝星已经到了危急关头的时候,没人有资格只考虑自己的安危。王猛同意了,那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第二天,王猛出现在不周山第八层入口处。他穿着一件灰黑色的旧袍,袍角沾着尘土,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样子。陈凡将那枚魂魂果实递给他时,王猛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握了握,随即就吞了下去。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话。
第三天,大长老将一枚由模仿果实觉醒能力凝聚出来的假道果小心地放在祭坛上。里面封存着一个中型世界的本源,表面流转着与真正盘古道果几乎一模一样的光泽。陈凡站在祭坛旁,看了一眼那枚假道果,没有伸手去碰,只是说了一句:“像得足以骗过祂。”然后他转身,离开了石室。身后,那枚假道果还在安静地发光。像诱饵。
不周山·王猛吞下魂魂果实,接受卧底任务;大长老以模仿果实觉醒之力凝聚假盘古道果,内置中型世界本源。假道果与真品几无差别,静待宇宙大帝上钩。帷幕已拉开,棋子已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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