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罪影。
这四个字一出,帝王殿四周的血色雾气轰然炸开。
一道道宗王身影,被锁链从黑暗中拖出。
他们有的身披王袍。
有的身上带甲。
有的面色阴沉。
有的仍带着不服。
但他们身后,都连着同一种东西。
兵马。
诏令。
宫变。
洛阳血火。
以及一个被他们反复争夺的皇帝。
晋惠帝司马衷。
他站在血光之下,神情茫然。
天幕中,一个个宗王以他的名义下诏。
以他的名义起兵。
以他的名义杀人。
又以他的名义被别人讨伐。
他像皇帝。
又不像皇帝。
更像一枚被宗王们抢来抢去的玉玺。
司马炎跪在一旁,看着那些宗王之影,脸色惨白。
这些人,大多是司马氏宗室。
是他当年想用来拱卫晋室的血脉。
可现在,他们全都成了撕裂晋室的刀。
林墨手中史书缓缓翻开。
“八王之乱。”
“不是八个人简单争斗。”
“而是宗王重权、弱君在位、后宫外戚乱政之后,西晋权力彻底失序。”
“今日先审诸王之罪。”
血色天幕亮起。
第一个被推到大殿中央的,是赵王司马伦。
他身披王服,脸上还残留着一股阴冷的得意。
被锁链压住时,他仍旧强撑着开口。
“本王诛贾后,是为太子复仇!”
“贾氏乱政,害死太子,天下共愤!”
“本王起兵入宫,何罪之有?”
贾后在国本血井里发出冷笑。
“司马伦。”
“你杀我,是为太子?”
“还是为你自己的皇位?”
司马伦脸色一变。
天幕随之展开。
贾后害死太子后,洛阳震动。
司马伦确实以替太子复仇为名入宫。
贾后被废。
被杀。
可接下来,他没有扶正朝纲。
没有安定皇帝。
没有重建秩序。
他掌权。
专政。
随后,竟废司马衷自立为帝。
天幕中,司马伦坐上帝位。
血色骤然压下。
帝王殿一片死寂。
司马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怒火。
“你敢篡位!”
司马伦急忙辩道:“惠帝昏弱,天下无主,本王也是为晋室……”
“闭嘴。”
林墨声音冰冷。
“你若只诛贾后,尚可论功过。”
“可你诛贾后之后,废帝自立。”
“所谓为太子复仇,不过是你夺权的旗号。”
血色罪状凝成。
赵王司马伦。
罪一,借诛贾后之名入宫夺权。
罪二,废晋惠帝,自立为帝,篡逆之罪坐实。
罪三,进一步撕裂西晋国本,使诸王争权彻底爆发。
司马伦脸色惨白。
他想再辩。
可血色锁链已经狠狠勒住他的喉咙。
第二道身影被拖出。
齐王司马冏。
他昂首道:“本王起兵,是讨司马伦篡逆!”
“司马伦废帝自立,天下宗室岂能坐视?”
天幕亮起。
齐王司马冏联合诸王,起兵讨伐司马伦。
司马伦败亡。
晋惠帝复位。
表面看,似乎是拨乱反正。
可很快,司马冏入朝掌权。
功劳成了权力。
勤王成了专政。
朝堂再一次落入宗王手中。
司马冏也开始排斥异己,独揽大权。
林墨看着他。
“讨司马伦,是你之功。”
“讨完之后专权,是你之罪。”
司马冏脸色一沉。
“本王有功于晋室!”
刘邦冷笑。
“有功就能把朝廷当自己家?”
朱元璋也道:“你们这些宗王,个个都说自己勤王。”
“勤完王,王就该听你们的了?”
血色文字落下。
齐王司马冏。
功一,起兵讨司马伦篡逆,有拨乱之名。
罪一,入朝后专权,排斥异己。
罪二,以勤王之功谋己权,使宗王争权继续扩大。
司马冏被压得跪下,脸色难看,却无话可说。
第三道身影浮现。
长沙王司马乂。
他的气息与前两人不同。
更年轻。
也更刚烈。
他跪下后,并没有立刻喊冤。
“司马乂,领审。”
天幕之上,司马乂与司马冏、司马颖、司马颙等人的争斗展开。
他曾以诛司马冏之名入局。
也曾在洛阳苦战。
他不是全无节义。
甚至在八王之中,仍有可称之处。
可他终究也卷入了这场宗王互杀。
洛阳城内,兵火不断。
百姓惊恐逃避。
宫城一次次被刀兵踏过。
林墨开口。
“司马乂。”
“你较诸王,尚有几分忠心。”
“但八王之乱中,你仍以宗王兵力入洛阳权争。”
“使京师战火不息。”
司马乂低头。
“司马乂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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