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说到做到。
第二天中午，她拎着一个保温桶出现在陆渊门口。
排骨莲藕汤，趁热喝。
陆渊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闻了闻。汤炖得浓白，莲藕炖得软烂，排骨的肉香混着莲藕的清甜。
你几点起来炖的？
六点。
你不困？
习惯了。上夜班的时候更困。
陆渊把汤倒进碗里，刚端起来，就发现不对劲。
汤面上漂着几块排骨，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还没动筷子，碗里的排骨就少了一块。
阿火。
没有回答。
阿火！
影子里传来含混不清的声音：唔……干嘛？
你偷喝我的汤了？
我没有！阿火从影子里冒出半个脑袋，嘴角还挂着汤渍，我就尝了一口。
尝一口排骨没了？
排骨是意外掉进我嘴里的。
陆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苏晚被逗笑了：没关系，我还多炖了一些。
她从保温桶里又盛了一碗递给陆渊，然后看到阿火嘴角的汤渍，愣了一下。
你养的什么宠物？
不是宠物。陆渊赶紧说。
那我刚才看到——
你什么都没看到。
苏晚看着他的表情，若有所思。
陆渊，你最近是不是养了什么东西？我上次在你窗台上看到一团绿色的光。
反射。对面楼顶的灯牌。
灯牌是红色的。
陆渊低头喝汤，不接话了。
阿火缩回影子里，小声嘀咕：主人你越来越不会撒谎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几乎每天中午都会来送饭。
有时候是鸡汤，有时候是红烧肉，有时候就是简单的番茄炒蛋。她说是自己做饭的时候多做了一份，但陆渊心里清楚，她就是来看看他有没有出事。
阿火最喜欢苏晚来的日子。
因为苏晚做的菜比泡面好吃一万倍。
主人，你什么时候娶她？阿火趴在空碗上，打了个饱嗝。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我吃饱了是真的，撑的不至于。她做的红烧肉可以再吃三碗。
你一个灵魂体吃三碗红烧肉？
我能吃！别小看小鬼的胃口！
第四天中午，苏晚没来。
陆渊等了半小时，给她发了条消息。
今天不来？
过了一会儿，苏晚回复：今天值班，走不开。你吃了吗？
吃了。
其实没吃。
阿火看了看空荡荡的桌子：主人，你撒谎。
闭嘴。
你要不要去找她？
她上班我找她干嘛？
送饭啊。她给你送了四天，你回送一天怎么了？
陆渊没说话。过了五分钟，他站起来，下楼买了两份盒饭。
到医院的时候是下午一点，苏晚刚做完一台清创手术，在办公室里休息。
看到陆渊提着盒饭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来了？
路过。
骗人。这里离你家三公里。
绕路。
专门绕三公里来送盒饭？
陆渊把盒饭放在桌上，不说话了。
苏晚打开盒饭，是糖醋排骨和米饭。
她笑了，眼角弯弯的。
谢谢。
陆渊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翻着她桌上的医学杂志。
阿火缩在影子里，小声说：主人，你脸红了。
没有。
骗人。我虽然色盲但我看得出来你耳朵尖红了。
陆渊悄悄掐了影子里阿火一把，阿火疼得吱吱叫，但不敢出声。
苏晚吃饭的时候，陆渊看着她。
白大褂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干净，领口别着工牌，上面写着苏晚 实习医师。她的头发散了一半，大概是因为做手术扎起来过又散开了，有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看什么？苏晚抬起头。
看你工牌。
工牌有什么好看的。
苏晚。
你从小到大名字都没变过，倒是挺专一的。
苏晚被他说得莫名其妙：谁名字会变？
有些人会啊。比如结婚以后改姓。
苏晚的筷子停住了。
她看着陆渊，陆渊正低头翻杂志，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随口一说。
苏晚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饭，没再追问。
吃完饭，陆渊帮她把饭盒扔了。经过走廊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护士在窃窃私语。
那个男的是谁？温医生的男朋友？
不知道，好像经常来。
长得还行，就是穿得太随意了。
陆渊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T恤，灰色运动裤，人字拖。
确实随意。
但他懒得在意。
回到出租屋，陆渊打开电脑，整理了一下最近几天的委托记录。
这三天他跑了五个单子，赚了十五万。加上之前周先生的五万，手里有二十万了。
但灵魂碎片消耗也很大。
每天的日常消耗四颗，加上做糖丸用掉的两颗，这几天下来净消耗超过二十颗。好在新猎杀的妖物补了一部分，目前存了十二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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