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将军!救救我!”崇应彪眼看自己的亲叔叔都不肯伸出援手,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只能将目光投向殷破败,声音中带着哀求。
殷破败脸色铁青,别过头去,冷冷地道:“军法在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崇应彪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自己这回在劫难逃了,但绝不能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罪责,必须拉一个人一起承担。
他猛地转向李梦,高声道:“元帅!我要检举!此事乃是殷破败将军指使我干的!否则我怎么可能拿到他的令牌去换防?”
“你血口喷人!”殷破败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涨红,“元帅!今日崇应彪确实到我营中来喝酒,但我只饮了几杯便早早歇下了,我的亲卫可以作证!那块令牌定是他趁我醉酒之时偷走的!”
“哦?”闻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那你方才为何不说?”
殷破败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支支吾吾地道:“太师……他毕竟是北伯侯之子,末将……末将怕得罪人啊。”
“太师!元帅!”雷开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殷将军与末将共事多年,一向忠心耿耿,从不曾有半分差池。此次定是崇应彪自知难逃罪责,故意攀咬殷将军以求减轻责罚!请太师、元帅明察!”
闻仲捋着胡须,目光转向李梦。
如今李梦才是征北大军的元帅,又是大王新封的亲卫军主将,这件事该如何处置,最终还是要看李梦的态度。
李梦没有立刻回应殷破败和雷开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崇应彪,落在那个自称山贼首领的人身上,缓缓开口:“梅德。”
那山贼首领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是崇侯虎麾下暗线的队正,专门负责在北境收集情报和执行秘密任务,身份极其隐蔽,连军中大部分将领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李梦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不用装了。”李梦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崇侯虎麾下暗线队正,负责北方情报事务。我没说错吧?”
刚才没有直接揭穿梅德,是因为梅德一定会把责任全部揽自己身上,说自己已经背叛崇侯虎,或者死不承认自己是梅德,这样反而没效果,甚至让崇应彪有所警觉。
只有先拿下崇应彪才行。
梅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你认错人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需要你承认。”李梦负手而立,“本帅说你是,你就是。”
现在的情况,梅德承不承认就不重要了。
他转向辛环:“辛环。”
“末将在!”
“又要辛苦你跑一趟了。我现在修书一封,你即刻飞往朝歌,面呈大王。”
“是!”
李梦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快速写下一封书信,盖上帅印,折叠好后交给辛环。
辛环接过书信,贴身收好,转身走出大帐,双翅一展,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梦目送辛环远去,然后转过身来,挥了挥手:“来人,将崇应彪和梅德押往朝歌,交由大王发落。其余山贼俘虏,全部押往幽州,充作苦役。”
“是!”亲卫们轰然应诺,将崇应彪和梅德拖了出去。
崇应彪被拖出帐外时,还在拼命挣扎,口中骂骂咧咧地喊着什么,但很快便被夜色吞没了。
西方的灵山,佛光缭绕,梵音阵阵。
白莲童子拖着重伤的身躯,跌跌撞撞地飞回了灵山。
他落在八宝功德池旁,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金色的血迹。
“师傅!”他的声音虚弱而颤抖。
准提道人正在池边打坐,看到白莲童子这副模样回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起身走上前去:“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师傅!是阐教的姜子牙!”白莲童子咬着牙,将自己在普陀山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他如何找到落伽洞,如何被姜子牙拦住质问,姜子牙如何不由分说地祭出打神鞭将他打伤,又如何抢走了他的百衲包。
“可恶!阐教的人也太过分了!”准提道人听完,勃然大怒,霍然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完全不把我西方教放在眼里!我这就去找元始天尊理论!”
“师弟,慢着。”一直闭目不语的接引道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准提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此事太过蹊跷。”接引道人的目光落在白莲童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招了招手,“你过来。”
白莲童子依言走上前去。
接引道人抬起手,按在他的头顶,一股温和而浩瀚的法力探入他的体内,细细地扫过他的经脉和识海。
片刻之后,接引道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在白莲童子的识海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残留痕迹。那是魅惑之术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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