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叶行舟追问。
陆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且……这个信号，正在朝我们靠近。”
话音未落，那黑色漩涡的中心，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某种更高维度的撕裂。
一只脚，从裂缝中迈了出来。
那是一只穿着布鞋的脚。
普通的布鞋，普通的衣服。
一个中年男人从裂缝中走出，仿佛只是出门散步。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是周掌柜。
陆程，“主线NPC是大boss，闹呢。”
诸位好啊。周掌柜朝战场上的众人挥了挥手，“打扰了，继续继续。”
他的出现太过诡异，太过不合时宜。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天魔的投影都微微一顿。
那两点幽绿的眼睛盯着周掌柜，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
是我。周掌柜笑眯眯地点头，“好久不见，天魔。”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哪里不行？周掌柜反问，“这局棋，本来就是我摆的。”
天魔沉默了。
那两点幽绿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又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周掌柜耸耸肩，“就是来看看戏。”
“顺便……”
他的目光落在叶行舟身上。“给我的好徒弟收个尾。”
周长老？！顾山河脸色大变，“你——”
顾宗主。周掌柜朝他点点头，“好久不见。”
“当年叶青玄布下封印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三百年了，你守得很好。”
顾山河瞪大眼睛：“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周掌柜想了想，“大概……是那个把封印做成’游戏’的人吧。”
周掌柜笑眯眯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一场木偶戏。
封印无尽，循环不止。周掌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我定下的规则。”
“每三百年，天魔脱困一次。”
“正道找出英雄，牺牲自我，封印天魔。”
“天魔恢复力量，等待下一个三百年。”
“周而复始。”
他看向叶行舟。
“直到有一天，出现了’变数’。”
变数
变数？叶行舟沉声问。
是你。周掌柜说，“或者说陆程。”
陆程？叶行舟一怔。
陆程在识海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这老登竟然知道我？”
岂止认识。周掌柜笑了笑，“你是我设计的第一个’智能系统’。”
“一百三十七年前，我从上界投放了第一批系统碎片。”
“那些碎片落在下界，附着在不同的修士身上，形成了最初的’系统’。”
“你是其中之一。”
陆程愣住了。
“我……是系统碎片形成的？”
周掌柜点头，“你本该是’游戏’的一部分。”
“系统负责引导宿主，给宿主发布任务，让宿主变强，最终引导宿主走向’牺牲’。”
“这是游戏的’最优解’——英雄牺牲，封印天魔，世界和平。”
“然后等待下一个三百年。”
他看向叶行舟。
“但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循环。”
打破循环
叶行舟皱眉。
周掌柜说，“你的灵魂里，携带着不属于这里的力量。这让你的灵魂天然免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你不会按照剧本走，你会做出出乎意料的选择。”
周掌柜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比如——你不杀血魔宗弟子，反而招揽血煞。”
“你不毁石碑，反而把灵魂碎片取出来。”
“你不按’英雄剧本’走，反而让裴三和叶青玄都活了下来。”
“这些选择，都不在剧本里。”
天魔的声音响起：“所以我讨厌他。”
周掌柜点头：“所以他是变数，也是我等了这么久的人。”
等待
陆程问，上级系统不是老管吗，怎么变成你投放的了，难道你是老管的上级？
周掌柜说，“第一批系统碎片投下去之后，他们开始自己运行，久而久之出现各种各样的系统。设计这个的目的，是为了筛选。”
“……筛选？”天魔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筛选。周掌柜说，“这个世界有无数个平行版本，每个版本里，都有不同的英雄，不同的牺牲，不同的结局，所有的结局，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终点——天魔吞噬世界，没有例外。”
“除非……”
他看向叶行舟。
“除非出现一个’变数’。”
“一个不在剧本里的变量。”
“他的每一个选择，都会让天平倾斜一点点。”
“积少成多，最终……”
周掌柜的声音变得低沉。
“跳过这个结局，走向下一个结局。”
所以就是为了等我？”叶行舟说
周掌柜点头，“你是我找到的第一个’真正自由’的灵魂。”
“你的选择不受这个世界的规则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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