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第一次进火影楼文书室时,脚步很轻。
不是敬畏。
是怕纸堆倒下来把自己埋了。
屋里四面都是架子,架子上卷轴堆得像刚从山上滚下来。几名文书忍者埋头写字,听见扉间说把他安排在角落,连头都没抬,只挪出一块桌面。
那块桌面上还压着三份未干的墨稿。
羽生抱着木牌站在门口:“扉间大人,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扉间把一叠空纸放到桌上:“写。”
“写多少?”
“写到能念。”
“火影大人念,还是我念?”
“你若想代他丢脸,也可以。”
羽生立刻坐下:“我会让火影大人拥有完整体验。”
柱间跟进来,听见这句,表情更苦。他被水户按在旁边椅子上,像一个准备被送去医馆的病人。
水户把茶放到他手边:“先喝一口。”
柱间捧着茶,低声道:“我觉得三千两也不是很多。”
扉间站在窗边:“从你零花里扣。”
柱间茶都忘了喝。
羽生低头蘸墨,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火影禁止赌博宣誓稿。
他看着标题,觉得不够正式,又加了一行。
兼木叶财务健康提醒。
柱间凑过来看了一眼:“财务健康是什么?”
羽生道:“就是钱袋子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
水户笑了一声。
文书室里几个忍者肩膀轻轻抖动,笔尖却还在飞快写。扉间看了他们一眼,所有肩膀同时恢复平稳。
羽生开始写正文。
写第一版时,他还想给柱间留点面子。
我作为火影,近日参与村内小型娱乐活动,因判断失误导致欠款,愿意公开说明并归还。
扉间拿过去,看了一眼,放下。
“太轻。”
柱间眼睛亮起:“我觉得刚好。”
扉间看他:“你没有发言权。”
羽生叹了口气,写第二版。
我作为火影,在村子初建、事务繁忙、扉间大人每日加班到眼神能杀人的情况下,仍然参与赌博,实属不该。
水户低头抿茶。
文书忍者中有人没忍住,一滴墨落在卷轴上。
扉间拿起第二版,看到眼神能杀人几个字时,手指停了停。
“删掉。”
羽生把纸接回来:“哪句?”
“你知道。”
柱间小声道:“其实挺形象的。”
扉间没有转头。
柱间又安静了。
第三版写到一半,窗外传来村民的笑声。火影楼门口看热闹的人没有散,反而越来越多。有人听说火影要公开宣誓,特意从市场赶来。还有几个工匠抬来一块木板,说可以临时搭台。
柱间坐不住了:“会不会太夸张?”
水户温声道:“比赌债纸一直贴着好。”
柱间看向羽生。
羽生认真道:“火影大人,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站出去笑着念,另一个是扉间大人冷着脸替您念。”
柱间想象了一下扉间替自己念我再赌就让扉间管零花钱的画面,脸色一白。
“我自己念。”
“明智。”羽生低头继续写,“火影大人的威严保住了一半。”
“还有一半呢?”
“看您念的时候会不会笑场。”
水户这次笑出了声。
羽生写到最后一句时,想了想,把那句着名零花钱放在末尾。
若我再犯,愿由扉间大人暂管零花钱,并接受水户大人每日账目核查。
柱间看见后,像被雷劈了一下。
“水户也要查?”
水户微笑:“我可以不查。”
柱间刚松口气。
水户继续道:“直接收走也行。”
文书室里终于有人笑出声。
扉间这次没有训,只拿起稿子从头看到尾。羽生抬头观察他的表情,发现扉间的眉头从第一行皱到最后一行,却没有把纸撕掉。
这就是通过。
羽生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溜走,扉间又从旁边抽出两张空纸。
“再写一份简短公告,一份欠款处理说明。”
羽生的腰慢慢弯回椅子上。
“扉间大人,您这是把门卫当文书用。”
“临时。”
“临时两个字在木叶不太吉利。”
柱间听见临时两个字,忍不住笑了。
扉间把笔递给羽生:“写。”
羽生接过笔,表情沉痛:“我从未如此想念大门。”
半个时辰后,火影楼门口搭起了临时木台。
柱间站在台上,手里拿着羽生写的稿。台下挤满村民、忍者、工匠和刚从门口核验完进村的商队。探子事件后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可大家此刻的目光都落在柱间手里的纸上。
赌债纸还贴在墙上,下面多了羽生写的公告,看起来已经不像挑衅,更像一场离谱却正规的村务处理。
扉间站在台侧,脸色冷硬。
水户站在另一侧,温和地看着柱间。
羽生抱着木牌缩在人群边缘,试图让自己变成一根柱子。
柱间清了清嗓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