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罗把保温壶捧在手里,又喝了两口。每咽下一口汤,守鹤在他脑子里的咆哮就弱下去一截——不是被掐断的,是像浪头打在礁石上,自己碎掉了。
手鞠在门外攥着扇子的指节松了又紧。勘九郎的查克拉线垂在地上,乌鸦傀儡的关节不再咯吱作响。
羽生盘腿坐在地板上,和我爱罗中间隔着一壶汤的距离。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客房里看得很清楚——不是用感知网,是直接用写轮眼。三勾玉没转,但视线穿过了我爱罗体表那层守鹤查克拉的腐蚀层,直接落在他腹部封印的核心节点上。
封印是砂隐村的老式四象封印,用守鹤自己的查克拉当锁链,反过来捆住守鹤。设计思路没错,但执行粗糙——封印节点与节点之间的查克拉通道有三处扭曲,每一次守鹤挣扎,扭曲处就被撑大一圈。今晚那三处扭曲已经撑到了极限。
“你肚子上的封印,有三根链子快断了。”羽生的手指在地板上画了个简化的四象图,“断一根,守鹤会多拿到一条手臂的控制权。断两根,它能把半截身子挤出来。断三根——它不用等你睡着,直接撕开封印往外冲。”
我爱罗把保温壶放下,手指按在自己腹部。守鹤的查克拉在他指尖聚成一团暗红色的光,烫得地板又腐蚀掉一层漆。“修不了。没有人能修这个封印。”
“我能。”
门外的手鞠往前迈了一步。勘九郎伸手拦住她,乌鸦傀儡的手臂横在走廊里。
羽生没看门外。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支记号笔——就是安全塔平时给档案盒编号的那种,拔开笔帽,在我爱罗腹部封印的位置虚画了三笔。每一笔都落在那三处扭曲节点对应的空气上。
我爱罗的身体震了一下。不是疼——是守鹤在他体内发出了一声极低极闷的吼叫,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嘴巴。三处扭曲的查克拉通道同时被一股外力从外部加固,不是封印术的加固,是直接用查克拉把扭曲处撑回原位,再裹上一层比四象封印本身更密实的约束层。
那股查克拉的来源不在羽生手指上。在我爱罗脚下的地板里。木叶村的地脉。羽生借了木叶大地本身的查克拉流动,把整个村子的重量压在守鹤的封印节点上。守鹤的查克拉量乘以十也不够跟木叶的地脉拔河。
“三根链子暂时不会断了。”羽生把记号笔收回口袋,“但不是永久加固。我给你争取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你要学会自己稳住那三处节点。”
“怎么稳。”
“每次守鹤吵的时候,别跟它吵架。你越骂它它越兴奋。你数拉面——一乐拉面,从豚骨数到味噌,从味噌数到酱油,酱油数到盐味,盐味数完了再从豚骨开始。循环数,数到它烦为止。”
手鞠在门外发出一声极轻的、不像她发出的声音——像笑又像咳嗽。勘九郎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爱罗没有笑。但他把保温壶又端起来喝了一口,汤已经凉了,他还是咽下去了。“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三天没睡还能喝出味噌汤好喝。这种人值得喝一碗热的。”羽生站起来,膝盖上沾了地板被腐蚀掉落的漆皮,“明天有个叫漩涡鸣人的家伙可能会来找你。金头发,嗓门大,笑起来的音量比你哥的傀儡关节声还响。他要是请你吃拉面——别拒绝。”
“为什么。”
“因为他小时候也差点被当成怪物。但他一碗拉面都没浪费过。”
羽生走出客馆的时候,木叶的月亮正好从云层后面挪出来。猫蹲在砂隐客馆门口的守卫岗亭上,尾巴搭着岗亭的檐角。他伸手把猫捞下来,猫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爪子勾住他工牌上的安全塔章。
“守鹤暂时稳住了。但只是暂时。”羽生沿着空无一人的街区往回走,“大蛇丸给砂隐的条件里,一定包括帮他们控制守鹤。马基愿意跟他合作,不只是因为风影被大蛇丸杀了——还因为砂隐自己已经压不住我爱罗体内的尾兽了。他们把赌注押在大蛇丸身上。”
猫喵了两声。
“你说得对。大蛇丸自己都压不住鼬的写轮眼,哪来的本事帮砂隐控制守鹤。马基被骗了。”
安全塔的蓝光在夜色里亮着。羽生回到塔顶,把感知图切换到鸣人家的方向。鸣人正趴在桌子上写训练笔记——不是正经笔记,是用毛笔在纸上画拉面,面条画得像手里剑的飞行轨迹。
“鸣人。”
鸣人手一抖,毛笔在拉面碗上画了一道叉。他抬头四下看,房间里没人。
“羽生叔叔?”
“安全塔传讯。明天早上你不用去训练场——去砂隐客馆门口等着。有个叫我爱罗的家伙会出来。他眼圈很黑,背着一个大葫芦,走路的时候沙子会自动绕开他脚底。你请他吃一乐拉面。他如果问你为什么不怕他,你就告诉他——你出生那天全村加班,你也没怪过任何人。”
鸣人把毛笔搁下。“他是敌人吗?”
“不是敌人。是一个三天没睡过觉的家伙。守鹤在他肚子里吵了三天,他眼睛都不敢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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