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篝火旁气氛热烈,众人推杯换盏之际,营地辕门处传来一阵喧哗。
亲兵快步来报:“启禀将军!陈留太守张邈张孟卓大人,亲率随从,携酒肉犒军,现已在营门外!”
李肃闻言,立刻放下酒碗起身:“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张邈乃“八厨”之一,名满天下,更兼是此地主官,他亲自前来,无论出于礼节还是实际需要,都值得李肃郑重对待。
李璟、关羽等人也纷纷起身相迎。
只见辕门外,张邈一身儒雅的常服,面带和煦笑容,在数十名郡兵和捧着酒瓮、食盒的仆役簇拥下,正等候着。
他身形不高,但气度雍容,眼神温润而睿智,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张府君大驾光临,肃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李肃大步上前,拱手行礼。
“李将军客气了!”张邈笑着还礼,声音清朗。
“将军奉旨讨贼,为国除害,途径敝郡,邈身为地主,未能及早设宴款待,已是失礼。
闻得将军在此扎营休整,特备薄酒劣肉,犒劳三军将士,略尽地主之谊,还望将军莫要嫌弃寒酸。”
他姿态放得很低,言语真诚,毫无封疆大吏的架子。
“府君高义,肃感激不尽!”李肃连忙将张邈请入营中。
张邈目光扫过篝火旁的李璟、关羽、徐晃、太史慈、于禁、臧霸等人,尤其在看到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典韦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随即化为由衷的赞叹:“久闻李将军麾下猛将如云,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真乃国之干城!”
众人一番寒暄见礼。
张邈命人将犒军的酒肉分发下去,营中顿时欢声雷动,士气更盛。
待重新落座,张邈看着李肃,正色道:“将军南下汝南,讨伐葛陂黄巾,此乃利国利民之举。邈虽不才,愿助将军一臂之力。闻将军欲在陈留募兵,补充军力?”
他顿了顿,不等李肃回答,便直接道:“陈留郡兵,尚有几分敢战之士。邈已挑选五百精壮,皆是家世清白、弓马娴熟之辈,愿暂借于将军麾下听用,助将军扫平贼寇!待将军凯旋,再行归还!”
说着,他朝身后一挥手,一名郡尉上前,奉上一份花名册。
李肃和李璟等人又惊又喜!
五百精兵!
这可不是新招募的流民,而是经过训练、有战斗力的郡国兵!
这份厚礼,简直是雪中送炭!
张邈此举,不仅解决了李肃兵力不足的燃眉之急,更是一种强大的政治背书!
要知道,张邈与曹操可是至交好友,他如此倾力相助李肃,其态度和影响力不言而喻。
“府君高义!肃……肃铭感五内!”
李肃激动地接过名册,深深一揖。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李璟心中也是感慨,张邈“八厨”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这份急公好义、慷慨助人的心胸,令人敬佩。
他心念一动,这正是解决典韦问题的绝佳机会!
李璟上前一步,对张邈拱手道:“张府君慷慨相助,璟代家父及全军将士拜谢!另有一事,想恳请府君成全。”
他指向一旁有些局促的典韦,“此乃我父账前大将,典韦典司马,正是陈留己吾人。勇力绝伦,忠贞不二曾为友复仇,触犯律法,不得已避居山林。
然其心性忠直,绝非歹人。
如今愿随我父从军报国,以军功赎前愆。
恳请府君念其义勇,网开一面,消除其通缉文书,还其清白之身。想来典司马必当肝脑涂地,报效朝廷与府君大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典韦身上。
典韦没想到李璟会在此刻提起此事,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感激,连忙起身,对着张邈深深拜下,瓮声瓮气地道:“典韦莽撞,犯下罪过!愿随李将军杀敌赎罪!求府君开恩!”
张邈的目光在典韦身上停留片刻。
他早已注意到此人的不凡,此刻听李璟说明原委,又见其态度恳切,心中已然明了。
他本就以扶危济困、保全士人着称,对典韦这等因义愤而犯事、又愿改过自新的豪杰,自然心存怜悯。
更何况,这是卖给李肃父子一个天大的人情,又能为军中增添一员绝世虎将!
“哈哈哈!”张邈朗声一笑,上前虚扶起典韦,“典司马快快请起!为友复仇,乃义烈之举!虽法理难容,然情有可原!
如今迷途知返,愿投军报国,正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本官身为陈留太守,自当为典司马主持公道!”
他语气斩钉截铁,“待本官回城,便立刻签发文书,消除典司马通缉!并优先行文司马原籍己吾县,为其正名,消除案底!典司马从此可堂堂正正做人,再无后顾之忧!”
“多谢府君!多谢府君再造之恩!”典韦激动得虎目含泪,对着张邈又是一拜,声音都有些哽咽。
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
张邈看着典韦激动的样子,心中也颇为欣慰。
他忽然注意到什么,问道:“典司马勇猛过人,然方才听李待诏称呼,只有名‘韦’,却无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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