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承领了水军都尉的任命,怀揣着李璟指点的“蓝图”和满腔的热血,立刻投入到了这项艰巨而又充满希望的任务中。
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带来的旧部。
这些昔日的北海黄巾,跟随他辗转多地,虽非百战精锐,但多是海边、河边长大的子弟,骨子里对水有着天然的亲近。
管承将他们召集起来,站在巢湖岸边,指着烟波浩渺的湖面,声音洪亮:“弟兄们!往日我等在陆地奔波,难有建树。如今主公信重,委以水军重任,这是我等的新生之路!愿意跟着我管承,在这水里搏个前程的,站出来!”
没有太多慷慨激昂的誓言,多年的相依为命和管承自身的威信起到了作用。
很快,约莫三百名水性最好、胆子最大的老弟兄站了出来。
他们皮肤黝黑,眼神里带着水边人家特有的韧劲和对未知挑战的一丝兴奋。
有了这批骨干,管承心中稍定。他拿着李肃的手令,又前往庐江郡兵大营。
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通过桥蕤和本地军官,悄悄寻访那些籍贯在沿江、沿湖地区的士卒。
很快,另外近两百名熟悉水性的本地兵卒被补充进来。
他们或许不如北海老卒见过风浪,但对长江支流、巢湖水域的水情更为熟悉,同样是宝贵的财富。
五百人的编制迅速满员。管承没有急着进行复杂的操练,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五百人全部赶下了水。
巢湖岸边,选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水底状况简单的浅滩,成了临时的水军训练场。
管承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大声呼喊着口令:“都给我动起来!别像个秤砣似的杵着!游起来!感受水流!”
一时间,湖面上扑腾声、呛水声、笑骂声不绝于耳。
北海老卒们水性较好,如同鱼儿般灵活,还能嬉闹着把几个笨拙的同伴按进水里“教导”。本地士卒则显得更为谨慎,但划水动作往往更符合本地水流的特性。
管承也不苛责,只是要求每个人必须克服对深水的恐惧,至少要学会基本的踩水和狗刨。
接着,他便祭出了李璟传授的“法宝”——“黄金沉江”。
这一日,阳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
管承站在一条小船上,手里举起一贯沉甸甸的五铢钱,对着水中浮沉不定的五百颗脑袋高声宣布:“主公有令!水军初建,需选拔精锐!瞧见这贯钱了没有?”
他扬了扬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我现在就把它扔下去,就扔在这片水域,水深不过两三人高!谁能第一个把它捞上来,这贯钱,就归谁!以后,这就是规矩,每月考评,潜得最深、最快、最稳的,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在一片惊呼和炙热的目光中,管承手臂一挥,那贯沉甸甸的铜钱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没入碧绿的湖水中。
短暂的寂静后,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
“快下去!”
“别挡道!”
数百条身影如同下饺子般猛地扎入水中,奋力向铜钱游去。
水花四溅,人影翻腾,场面一度极为混乱。
但管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激发这些士卒骨子里的血性和对水的征服欲。
最终,一名北海老卒凭借着出色的潜泳技术和一股狠劲,率先摸到了那一贯钱,在同伴羡慕嫉妒的呼哨声中浮出水面,高高举起那块沉甸甸的“战利品”,激动得满脸通红。
“好!干得好!他是你的了!”管承大声肯定,“都看到了吗?在水里,有本事,就能得到奖赏!从今天起,每日加练潜泳半个时辰!我要你们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把这巢湖当成自家澡盆!”
“黄金沉江”之法效果显着,士卒们练习水性的热情空前高涨。
管承趁热打铁,开始进行船技的基础训练。
他设法弄来了几十条大小不一的渔船和货船,虽然破旧,但足以用来练习。
从最简单的划桨开始,要求动作整齐划一,保持船身稳定。
然后是操帆,识别风向,调整帆索。接着是抛锚、起锚,绳索的盘绕与固定……每一项都是枯燥的重复,但管承深知,这些基础若不打牢,日后在风高浪急的江面上,一个微小的失误就可能导致船毁人亡。
他亲自示范,耐心讲解,将李璟提到的“号令训练”融入其中。
每条船上设一临时船头,负责传达和执行号令。桨起桨落,帆升帆降,皆以鼓声和旗号为令。
一开始,混乱是常态,船只互相碰撞、桨叶打架、帆索缠绕的事情时有发生,引来岸上观望的陆军同袍阵阵哄笑。
但管承沉得住气,不厌其烦地纠正、演练。
除了基础船技,他还开始尝试李璟提到的“团队协作”训练。
他让士卒们分组,进行“武装泅渡”比赛,要求全组人员携带简易兵器一同游到对岸,落后的组要负责全营的杂役。
又尝试用粗大的竹索将几条船连在一起,模拟“竹索牵引”,训练在复杂情况下保持队形和协同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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