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惊雷一样在刘雨旋耳边炸开。
“什么？”
刘雨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宋书叶在手机那头也听到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老爷子靠在椅背上，语气放缓了几分，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你以为我这老头子啥都不管？
我专门派遣特种部队调查过了，几个月的事，查得清清楚楚。
你其实生的是一个儿子，白白胖胖的，七斤六两。
但是宋云龙为了讨好他的上司，搞贷款，和那个女人搞了一个偷梁换柱。
他把自己的儿子给了对方，把对方的女儿拿过来养。
这样那个女人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地位，在婆家站住脚，不会被扫地出门。
而宋云龙就得到了那笔贷款，五百万，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
这些年这件事一直隐瞒着，谁也不知道。
好在你儿子还算不错，很争气啊。
现在他正在一家公司上班，做销售，业绩很好，连续三个月是销售冠军，老板很器重他，同事们也佩服他。
只不过这件事我不想挑起来的原因就是，过去就过去了，毕竟不想让你太过伤心，毕竟你也养了她这么多年，当自己的亲女儿养，养出感情了。
现在你明白了吧？”
刘雨旋听完这些话，眼泪反而止住了，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发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那我儿子呢？
他在哪？
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在小日子那边。”
乔老爷子翻了翻文件，指给她看，“一家贸易公司，做进出口的。
要不要去见见他？”
宋书叶在手机那头突然喊了起来，声音又尖又厉，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不可能！
不可能！
你们在骗我！
你们都在骗我！
我是我爸的女儿，我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乔老爷子冷笑了一声，对着手机屏幕说了一句：“你也是在地球上？
你以为你是？
你以为你真是金枝玉叶？
你不过是个替代品，是宋云龙用来换贷款的工具。
你要是还认不清现实，那谁也救不了你。”
他转过头看着刘雨旋，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放心，他们家家大业大，条件不错，老爷子是当地的商会会长，有的是钱。
估计宋云龙也不敢上门去闹，他没那么大的胆子。
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直接挂掉，爱咋地咋地呗。
你反正说什么她都不相信，你费那个口舌干什么？
宋书叶这种人就是活该，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她才会长大。
你想打钱，你没钱，想回去，你回不去。
所以说，你别管了，管不了了。”
虽然宋书叶不是他的亲生闺女，但是毕竟他养这么大也不容易，
供她吃，供她穿，供她上最好的学校，病了背着她往医院跑，考试前陪着她熬夜复习，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并不知道血缘有问题，只当她是自己的亲骨肉。
一切都是为了她，从没想过图什么回报。
这突然来的消息，让刘雨旋更是难以置信。
她坐在火星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宋书叶还在那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她痛恨宋云龙，更恨了宋云龙居然这样无耻。
他居然做出了这种事——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换给别人，把别人的女儿抱回来养。
从始至终，宋云龙为了自己不惜抛弃一切，什么儿女，什么亲情，什么良心，都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要的只有利益，钱、权、地位，只要能拿到手，什么都可以牺牲。
所以当初他才会选择这么做，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一下子，刘雨旋也释怀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对她破口大骂的女孩，心里头反而平静了。
确实，她现在别说手里的钱已经投进去了，咖啡店的连锁店正在装修，火星的项目刚刚启动，每一分钱都有它的去处。
就算没投进去，她也不可能再转给宋书叶了，因为宋书叶根本不是她的孩子，是别人换给她的。
欺骗她为其抚养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倾注了那么多感情和心血，简直就是其心可诛！
她越想越气，气得浑身发抖，可又不知道该恨谁。
乔老爷子坐在办公桌后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她那副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又笃定：
“好了，别想太多了。
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你该怎么怎么办吧。
有些事不是你能左右的，人各有命。”
刘雨旋长舒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
视频里，宋云龙和宋书叶还在对她破口大骂，两个人在那边一唱一和，声音又尖又厉，隔着屏幕都刺耳。
宋云龙叉着腰，手指头戳着镜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声音又急又冲，像是在发号施令：
“你赶紧把钱打回来！
不然的话，你都不配做个母亲！
一个当妈的，能看着自己女儿被人逼到这个份上？
你还有没有良心？”
宋书叶也在旁边跟着帮腔，哭得稀里哗啦的，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又碎又急，像是在演一出苦情戏：
“妈，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来？
居然和别的男人跑到火星上去鬼混，你让我如何再混下去？
同学怎么看我？
老师怎么看我？
街坊邻居怎么看我？
被人家笑掉大牙！
不过我还是可以选择原谅你，你只要把那1200万打过来给我父亲，让他把这些账平了，我们也就可以两清了。
我也就可以勉强原谅你，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赵文佳站在旁边，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往下撇了撇，摇了摇头，心里但带着几分鄙夷和感慨：
“没想到这个宋书叶比宋云龙还要蠢呢。
三句话她就相信了，她爸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一点脑子都不动。
这种话也信，这种人也信，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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