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路西法操控着沟吕木的灵体,突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
“说起来,预知者,上一次我和准哥(姬矢准)潜入基地,好不容易摸到最底层那扇大门前,你就立刻出现了。当时你警告我们,门后是‘连奥特曼的光都无法消灭的黑暗’……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和你说,你可别想随便找个理由忽悠我。”
预知者吉良泽优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缓缓开口:
“门后……是‘忘却之海’——‘忘川’的本体。”
“忘川?!”几人同时出声,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却又隐隐觉得在情理之中。
预知者看着他们,进一步解释道:“‘忘川’,并不仅仅是一个概念或者技术名称。它是一个实体化的巨大装置,由来访者们倾力建造。
它的核心功能,正如你们所知,是消除人类关于异生兽和奥特曼的记忆。但更重要的是……它同时也是一个‘容器’,一个无比庞大的存储器。”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描述禁忌之物的凝重:“它内部储存着的,并不是数据,而是那些被强行剥离的、蕴含着强烈恐惧、绝望、无助等负面情绪的记忆本身。那是人类内心最深沉、最纯粹的黑暗的集合体。”
“这些由无数人负面情感凝聚而成的黑暗,其本质异常特殊且顽固,”预知者的目光扫过众人,“它们并非实体异生兽,也不是单纯的负能量,而是一种扎根于人类集体潜意识深处的‘现象’。
即便是奥特曼的光,能够消灭异生兽,能够驱散黑暗能量,却也无法从根本上‘消灭’这种由人类自身不断产生、并汇聚而成的、象征着恐惧根源的黑暗记忆集合。”
他最后看向沟吕木真也里的路西法,重申了当初的警告:“所以,我才会警告姬矢准,不要试图去了解、更不要去触碰门后的东西。那里面承载的,是人类自身无法面对、甚至光都无法净化的……原初之暗。”
随后,预知者吉良泽优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回到了那个被刻意掩盖的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将另一个沉重的真相也一并托出。
“关于五年前的新宿大灾难,”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公众所知的‘陨石撞击’说法,是完全的谎言。”
他环视着眼前以各种形态存在的“听众”——千树怜、路西法(借由沟吕木)、沟吕木真也的灵体、斋田莉子的灵体。
“真正的灾难源头,是奥特曼——或者说,是光的巨人最初降临的姿态,与始祖异生兽‘The One’之间,那场决定人类命运的最初之战。”
“那场战斗的余波,摧毁了新宿,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和破坏。而TLT与来访者合作,在事件结束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启动‘忘川’,对全世界所有目击者,乃至所有可能通过间接渠道知晓‘巨人’与‘怪物’存在的人类,进行了大规模的记忆消除与替换。”
“你们……”预知者的目光扫过沟吕木和斋田莉子,“包括所有夜袭队的成员,以及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关于那场战斗的真实记忆,都已在五年前被系统地、彻底地清除、覆盖了。留下的,只有那个精心编造的‘陨石灾难’的故事。”
尽管之前已经有所猜测,但此刻从预知者口中得到确切的证实,依旧让众人感到一阵寒意。他们的过去,他们认知中的世界历史,竟然有一部分是被无形之手强行修改过的。这份认知上的冲击,远比任何实体敌人的威胁更让人感到心底发凉。
“先别管那些陈年往事了,”路西法将话题拉回现实,语气变得锐利,“我们眼下最紧要的对手,是那个藏在阴影里的‘未知之手’。
所以接下来……”他再次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告知了预知者,核心就是让预知者配合,共同营造出“千树怜生命垂危、即将在最终战斗中陨落”的假象,用以迷惑未知之手,使其放松警惕。
预知者听完,冷静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配合你们,让‘千树怜战死’这场戏,演得足够逼真。”为了最终的胜利,他愿意成为这场“欺骗”的共谋。
商议既定,路西法等人再次化作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预知者的房间,返回实验室。
另一边,孤门一辉接到了野野宫瑞生焦急的通讯,得知“虚弱”的千树怜被松永管理官的人带走。孤门心中大急,立刻冲回信息中心,利用电脑权限疯狂搜索实验室的具体位置。
他匆忙急切的样子引起了队友们的注意。石堀光彦问道:“喂,孤门,出什么事了?”
孤门头也不抬,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怜被管理官他们抓走了!现在正在实验室里……他们肯定在对他做实验!”
西条凪闻言,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其他队员则一脸困惑。西条凪深吸一口气,沉声解释道:“怜就是奥特曼的适能者,也是那个基因存在致命缺陷、生命已经所剩无几的普罗米修斯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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