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几道家常菜上,热气袅袅升起。
大古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他咽下去,放下筷子,声音有些低沉:“副局长,我最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
他顿了顿,
“前段时间,火星上空的无人空间站被摧毁了。”
丽娜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碗里的米饭上抬起来,落在丈夫的脸上,那张脸上有一种她太熟悉的表情——那种在怪兽出现前、在危机降临前、在他变成光冲向黑暗前的表情。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心跳快了几拍。
她不想再让大古去战斗了。
那些在露露耶的画面,那些在胜利飞燕一号上看到的画面——迪迦倒在地上,计时器熄灭,双眼黯淡无光——还在她脑海里,从来没有褪色过。
小光坐在大古对面,幻象已经解除了,她又变回了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
她左手握着火花棱镜,右手拿着勺子,挖了一口饭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很认真。
她的目光在爸爸和妈妈之间转来转去,不太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但感觉气氛好像突然变沉重了。
路西法躺在沙发上,薯片在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他的声音从客厅那边飘过来,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几分笃定:“别乱想了。迪迦奥特曼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就算接下来有战斗,也不是你的事情了。”
他嚼了一片薯片,继续说,
“现在的TPC可不是以前那个和平组织了。空间站被摧毁的报告我也看过了,调查人员说是被陨石撞击的。”
大古点了点头,眉头却没有松开。
丽娜松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吃饭,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大古碗里,没有说话。
晚餐结束后,路西法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身上的薯片碎屑,走到门口换鞋。
大古和丽娜送他到门口,小光跟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握着火花棱镜。
路西法回头看了一眼小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古关上门,转过身,目光落在小光手中的火花棱镜上。
“小光,把你手中的火花棱镜给爸爸看一下呗。”
大古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
小光看了看手中的火花棱镜,又看了看大古,然后把火花棱镜藏到身后去,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坚决得像在扞卫什么重要的宝物:“不要!”
大古蹲下身子,和女儿平视,嘴角带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哄小孩的耐心,几分“爸爸可是专家”的自信:“爸爸其实知道迪迦奥特曼的许多招式哦。你给我看看,我教你!”
丽娜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大古那副“我也想玩火花棱镜”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大古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小光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真的吗?”
大古用力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个重要的承诺:“当然了!”
小光这才把火花棱镜从身后拿出来,递到大古手中。
大古接过火花棱镜,翻过来,又翻过去,白色的外壳,金色的纹路,顶部的水晶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的手指在那些熟悉的纹路上轻轻滑过,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和以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丽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个曾经在她眼前化为灰烬、如今又完好如初地出现在女儿手中的物体,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副局长给的东西,还真是吓人啊。”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丽娜身上飘散出来,卡蜜拉的上半身轮廓在空气中凝聚成形。
黑色的眼眸看着大古手里的火花棱镜,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你们太天真了”的嘲讽:“你们不会真以为这东西是假的吧?”
大古和丽娜同时愣住了。
大古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声音有些发颤:“什么意思?”
卡蜜拉的笑意更深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笃定:“这东西在其他人手中可能就是个玩具。但是在大古你的手中——可就不一定了。”
大古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卡蜜拉小姐,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真的?”
卡蜜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错。火花棱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一个光的转换器。”
她的目光落在大古脸上,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声音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大古,快变成迪迦吧!”
大古后退了一步。
他看出来了,卡蜜拉这是想让他变成迪迦,这样她就可以拿鞭子抽他了。
丽娜一把从大古手中夺过火花棱镜,转身还给小光,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大古,你以后不准碰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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