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阴阳家驻地深处。
一座高耸的石台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与稀疏的星光之下。石台周围,弥漫着精纯而神秘的阴阳家灵力。
阴阳家的首领,笼罩在宽大黑袍与神秘面具下的东皇太一,正静静地站立在石台中央,仰望着浩瀚的星空。他双手结着复杂玄奥的法印,周身灵力如同潮汐般涌动,与天上的星辰隐隐呼应。
石台下,四位气质各异却同样绝美的女子肃然而立。分别是身着华服、气质高贵神秘的焱妃;蓝裙飘渺、眼神空灵的月神;红衣如火、妩媚中带着凌厉的大司命;以及紫衣罩体、面纱遮脸、沉默不语的少司命。她们皆是阴阳家的核心高层,此刻都屏息凝神,关注着东皇太一的举动。
只见东皇太一身上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他面前的空间仿佛微微扭曲,星空中某些星辰的轨迹似乎在他的力量牵引下发生了细微而玄妙的变化。他在施展阴阳家秘传的观星占卜之术,试图透过星辰的轨迹,窥探一丝关乎帝国命运的未来片段。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东皇太一周身澎湃的灵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石台周围那玄妙的气息也逐渐平息。他缓缓放下了结印的双手,身形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似乎消耗巨大。
他缓缓从石台上走下,步伐略显沉重。
早已等候多时的大司命立刻上前一步,她那妩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急切地问道:“东皇大人,观星结果如何?未来……是怎样的?”
少司命虽然沉默,但那双露在面纱外的清澈眼眸也紧紧盯着东皇太一。焱妃和月神同样投来询问的目光,事关帝国存亡与阴阳家未来,由不得她们不关心。
东皇太一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似乎有些刺痛的额角,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和深深的凝重:
“未来……混沌不清,支离破碎。我看到了许多可能的片段,彼此交织,难以确定哪一条会成为现实。”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着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画面,缓缓说道:
“有的片段中,我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最终成功祛除了皇陵那只诡异……但帝国也因此元气大伤,超凡力量断层,从此一蹶不振,辉煌不再。”
“有的片段中,祛除行动失败了,诡异的力量失控蔓延……帝国被迫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放弃了帝都,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数千万民众大迁移……”
“还有的片段……更加绝望。帝都……彻底被诡域吞噬,化为死地。而‘里世界’的存在,也因此彻底暴露在亿万普通民众面前,引发了全球范围的恐慌与秩序崩塌……”
说到这里,东皇太一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
“而在极少数的、极其模糊的片段里……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持着雷霆巨刃的庞大身影……”
这个描述让焱妃、月神等人都是一怔,不明所以。
东皇太一摇了摇头,似乎也无法完全理解那个片段的意义,他总结道:“但不管哪一条可能的未来,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位核心成员,语气斩钉截铁:
“这次祛除皇陵诡异的行动,都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其凶险程度,远超我们以往的认知。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全力以赴。”
石台周围陷入了一片沉寂。东皇太一窥探到的未来片段,如同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帝国的命运,似乎正站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十字路口。
沉重的气氛被东皇太一突然转变的话题打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向月神问道:
“赤焱那丫头,已经和她那位未婚夫回到帝都了,是吧?”
月神微微颔首,空灵的声音响起:“是的,东皇大人。殿下与姜晨子爵已于前日抵达。”
提到焰灵姬,东皇太一那被面具遮挡的脸上似乎流露出几分惋惜和……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追忆和一丝懊恼:
“唉!当初老夫就看中她那得天独厚的天赋和灵性,一心想要收她为徒,甚至打算将来让她接替焱妃的‘焱妃’之位,执掌我阴阳家火部一脉。结果呢?这孩子倒好,放着阴阳家玄妙高深的传承不学,偏偏跑去修炼皇室那套刚猛爆裂、更适合男子修行的《日之呼吸法》!”
他越说越觉得痛心,忍不住用手敲了敲石台的边缘(当然,没用力):“你说她修什么不好?若是修行皇室女子专修的《月之呼吸法》,或者我阴阳家任何一门核心传承,以她的资质和皇室资源的倾斜,现在恐怕早已踏入S级,成为帝国又一根擎天玉柱了!何至于现在还在A级巅峰徘徊?真是……暴殄天物!当初老夫就该狠下心来,直接把她抓回阴阳家,强制她修行!”
东皇太一这番“马后炮”式的抱怨,带着长辈对看好的晚辈不按自己规划走路的无奈和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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