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她人回各自的房间后,四宫辉夜把浴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换上了一件浅色的睡衣。
她走到床边,整个人往后一倒,摔进柔软的床铺里,长发散开铺在枕面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床头的灯光调得很暗,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早坂爱关上门,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她看着四宫辉夜那副盯着天花板出神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把被子从床尾拉上来,盖在四宫辉夜身上。
四宫辉夜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开口了:“今晚说的话有些出格了。”
她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听得很清楚。
早坂爱叠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像会长那种家庭,比起霓虹的财阀家庭更加严格。从一开始规矩就定死了,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如果随意改变的话,那就是挑战帝国贵族遵循的底线。”
早坂爱把叠好的衣服放在椅子扶手上,转过身来看着四宫辉夜。
四宫辉夜还是盯着天花板,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抓着,抓一下,松开,又抓一下。
“我今天的言行出格了。”早坂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认真的语气,“抱歉。”
四宫辉夜的手指停住了:“幸亏会长不在意。”
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又像是在确认一件还不太确定的事情。
早坂爱坐在床边,想了想:“姜晨君也没有反驳辉夜小姐嫁入他家啊。”
四宫辉夜的脸瞬间红了。
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一直红到额头,连耳垂都变成了粉色的。
她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被子被她缠在身上,像一只被线团缠住的猫。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就你多嘴,干嘛要说这些。”
早坂爱看着自家大小姐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就坐在床边看着,等四宫辉夜终于停下来不滚了,她才开口:“辉夜小姐,今晚真的不去夜袭吗?这可是最好的机会了。”
四宫辉夜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露出半张红透了的脸:“你没听会长都拒绝了吗?要是真的去了,多尴尬。”
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听不清了。
“辉夜小姐太老实了。”早坂爱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样很容易让别人先得手的。”
四宫辉夜愣了一下。
她趴在床上,脸还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眨了眨,然后又眨了眨,然后她把整张脸重新埋进枕头里,被子被她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会长是超凡者,估计我们去夜袭的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要是会长离开了房间怎么办?”
早坂爱靠在床头,想了想:“姜晨君看起来也不像不吃肉的样子啊。说不定辉夜小姐送上去就被吃了呢。”
被子里没有声音了。
四宫辉夜缩在被子里,脸红得发烫,从脸颊一直烫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烫到脖子。
她的手攥着被角,攥得指节泛白,脑子里全是早坂爱刚才那句话:“说不定辉夜送上去就被吃了”
被吃了,怎么吃,从哪里开始吃,吃什么,她的脑子里像有一锅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把所有的理智都糊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比刚才更小,更闷:“要是其她人也这么想怎么办?难道要一起上吗?”
早坂爱靠在床头,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的菜式:“反正将来也是迟早的事,就当提前适应了。”
一个枕头从被子里飞出来,直直地砸在早坂爱脸上。
四宫辉夜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红得像要滴血,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眼睛里还带着水汽。
“太不知羞耻了!”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八度,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更像是恼羞成怒的撒娇。
早坂爱接住枕头,抱在怀里,看着四宫辉夜那副羞愤欲死的样子,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她把枕头放回床上,站起身,走到门边把灯调暗了一些,然后回到床边,拉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四宫辉夜背对着她,缩在被子里,肩膀微微绷着。
早坂爱躺下来,侧过身,看着四宫辉夜的后脑勺。
黑暗中,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今天的辉夜大小姐还是很可爱。
姜晨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电子钟的绿色数字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姜晨躺在床铺上,被子拉到胸口,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他没有睡着。
灵力像水波一样从身体里扩散出去,沿着走廊蔓延,渗入每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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