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落在听澜阁院中，脚步刚站稳，就看见林二丫和苏灵汐坐在石凳上，两人目光都朝着清辰院落的方向，眉心拧着。
沈清澜坐在另一侧，手里端着一盏茶，茶面平静，目光望着院门方向。宋晚坐在她旁边，药箱带子抓在手里。
林叶走过去：妈，出了什么事？怎么这副表情？
林二丫把追出三万里、遭遇红衣人、清辰替她挡下一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清辰伤得不轻，咳了好几口血，我扶着他回来的。
她说着，叹了口气：清辰，向来实诚，对人温和。那红衣人一掌拍过来，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替我挡了。
林叶皱眉：……还真是巧。我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出手。
林二丫看向林叶和沈清澜，语气有些不耐烦：“你们俩今天是商量好了是吧？一个说事情不简单，一个说巧，合着清辰拿命救我，在你们嘴里就成了算计？”
林叶抬手，一道隔音阵无声落下，将四人笼罩其中。
林二丫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林叶看向沈清澜：澜儿，你没和妈说吗？
没有。我在等你回来一起说，我怕母亲不信我。
她凑近林二丫，拉住她的手：母亲，今日清辰师兄到听澜阁时，我发现他身上有一缕特殊的气息。那气息，跟之前窥视后宫、与我交手的红衣人，气息一致。
林二丫抽出手，别过脸去：“就凭这个，你们就觉得清辰和红衣人是一伙的？出门在外沾染一些别人的气息很正常。可清辰奋不顾身救我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他吐了血。”
妈这也是急了。一个是门下的大弟子，刚刚替她挡了一掌。现在儿媳跳出来说这人有问题，换谁，第一反应都是护着。
林叶走到林二丫另一边坐下，语气放缓。
妈，您觉得那一家人，怎么找到听澜阁的？
林二丫一怔。
您很少出门，知道您叫林二丫的人更少。您觉得，是谁把这个名字、这个地方，透露给那一家人的？
林二丫沉默了片刻。她不是傻子，这个问题她也想过。
她从东市到听澜阁，不到半时辰。那一家子来得太快了，快得像有人在背后递了话。
清辰是在她和灵汐后面回来的，有时间去做这件事。
可动机是什么？
救我，还能有什么动机？他是林天徒弟……我是他师娘。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可这个念头又忍不住冒出来。
苏灵汐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大姐，还有……今天在酒楼，那威压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小叶刚下楼，茶还没凉呢。
林叶几人都没出声，给她时间想。
他同时给柳如烟传了一道讯息。
过了片刻，林二丫开口：你们的意思是，他演了一场苦肉计？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沈清澜、宋晚、苏灵汐对视一眼，谁也说不清。
林叶张了张嘴，柳如烟给他说过的那些话，他说不出口。
就在此时，白光一闪，柳如烟从秘境传送出来，落在院中。
夫君，你叫我出来干什么？我在秘境和红樱学开飞舟呢。刚学到转弯！
如烟，你和妈说说，大师兄在雾隐岛的事。
柳如烟眨了眨眼，脸上的笑慢慢收住。她看了看林叶，又看了看林二丫，忽然明白过来，这是要她当证人。
她收了平日里的嬉笑：师娘，大师兄在雾隐岛时……经常暗中用那种眼神看师娘们。不是看一个两个，是看师娘们。我见过很多次了。也包括看您。
哪种眼神？林二丫问。
柳如烟想了想，斟酌着用词：就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眼神。黏在身上的，挪不开的那种。
还有六师妹也看到过……她说师娘们漂亮……”
如烟……你看清了吗？这是真的？
师娘，我骗您有什么好处？
林二丫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这……他怎么会……
宋晚适时开口：母亲，他伤得那么重，却不肯让我诊治，这更可疑。
她站起身，望向清辰院子的方向。
两个武圣后期交手，根本不可能有余力转向攻击另一个武圣，更不可能让他重伤。武圣肉身没那么弱。
“他和红衣人打得难解难分，红袍人哪来的机会突然攻击您？”
她回头看着林二丫。
就算那一掌真的打到您身上，您自己掂量掂量，那种力量能让您重伤吗？
还有，一掌就把清辰师兄拍得吐血，清辰师兄的真气是摆设吗？
再有，我刚才要去给他看伤，他隔着门说不用，只说静养就好。
宋晚冷笑一声：武圣的伤，越重越要人看着。他把我往外推，是怕我看出，那伤是假的。
院里静了下来。
林二丫沉默了很久。她把柳如烟的话、宋晚的分析、沈清澜的感应、林叶的提醒串在一起，越串越觉得别扭。
林二丫把几件事串起来：气息、消息、伤势、动机……每一条都往一个方向指。她不想信，可脑子不听话，非要把这些拼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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