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平背着何柠，此刻跟何雪砚一起站在这条阴暗的街道上。
四周的光芒仿佛被剥夺了，紧接着八九个衣着陈旧的人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这些人宛若厉鬼一般，脸上看不出丝毫活人的情绪，只有死一般的木讷，全都盯着李乐平这边。
“如果我没有分析错误的话，这群人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七八十年。”
李乐平心中暗自分析的同时，眼睛一眯，望着眼前这些与他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凉意。
在灵异构成的世界中生活了这么久以后，意识又是因为灵异才能维持到现在的情况下，这些人还能被称作人么？
“所以你们刚才就在旁边一直看着？直到现在我出手了，你们才愿意现身？”
李乐平神色凝重，直接开口询问：“所以你们在这种时候现身的目的是什么？”
他说完，对面的八个人却没有回答。
气氛骤然僵持住了。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和这些死人一般的驭鬼者对峙之余，李乐平的心中突然萌生出一种怪异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某个暗处窥伺着他。
只是他现在不敢分心，也不敢在这个虚假的灵异城市之中随意走动。
毕竟眼下最大的隐患还没有解决。
“把你身后的那两个女人交出来，这件事情就算到此为止。”
死一般的宁静之后，那个看似领头人的中年男子再度开口了。
一双麻木无光眸子也在这一刻转动，看向何雪砚的眼神宛如厉鬼一般。
“凭什么？”
李乐平看着这个人，声音骤然一冷。
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抢人？
中年男子却对李乐平的不善语气置若罔闻，他依然紧盯着何雪砚跟何柠，眸光根本没有从她们身上离开过：“这里虽然是一个由灵异构成的世界，但这个世界之中出现的人物、景物却不是由灵异凭空捏造的。”
“这里就像是一个记忆的世界，而这里出现的每一个人，每一棵树，甚至是每一棵草都是根据某人的记忆而形成的。”
“你身边的两个女人误入了这里，她们的记忆影响了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进而改变了许多的东西，很多对于我们非常而言非常陌生的东西也随之出现了。”
闻言，李乐平听出了这个中年男子的意思。
这些人出现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何雪砚跟何柠的出现，导致这个由灵异构造出来的世界出现了变化。
一群生活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七八十年的民国时期的驭鬼者明显接受不了这种变化。
这就像是一些不愿意学习如何使用智能机的老人。
“所以呢？你想怎样？将一切恢复原状？”
李乐平面色阴沉，扫看着身前这群不人不鬼的东西。
同时，他抬起手，挡住了男人看向何雪砚的目光。
“杀了她们，干扰就会消失，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此刻，中年男子身旁的另外一个人开口了。
这一开口便等于是承认了李乐平的说辞没有错。
只是，他们恢复这个世界的方法是李乐平无法接受的。
就像垃圾回收一样，只要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清理掉，垃圾桶就干净了。
可问题是，杀人跟清理垃圾可不是一个概念的。
“呵，你们这些家伙虽然表现得像是还有活人意识的模样，但是全身上下却透露着厉鬼的气息，想来你们的意识早已被这个世界的灵异侵蚀了，现在主导你们这群家伙的已经不是人，而是鬼。”
李乐平冷笑一声，打量着眼前这些不人不鬼的家伙，心中已经有数。
他干脆放弃了继续沟通的想法。
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跟这些早就该死的余孽交流什么了。
对方给出的理由简直是贻笑大方，就像是为了引发矛盾而制造了一个矛盾似的。
摆明了来找茬的。
双方的脑回路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一个要保人，一个要杀人，这有什么好交流的？
“把他一起杀了。”
人群之中，又一个身处于昏暗之中的身影开口了。
此言一出，李乐平立刻便感受到身上汇聚起了许多道目光。
这些夹带着凶狠、杀意的目光就这样盯上了他。
长时间待在这样一个由灵异构成的城市之中，意识又是与这个城市的灵异息息相关的情况下，灵异必然会潜移默化地侵蚀这些人的意识，让这些人变得不人不鬼，最终彻底倒向鬼的那一边。
只是李乐平也不清楚这些人此刻的状态究竟是被身体里的厉鬼操控，还是被这个灵异事件背后的厉鬼操控。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李乐平站在原地，同样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这些人虽然活跃于民国时期，实力却应该算不上顶尖的那一批。
真正顶尖的驭鬼者都是一人独享一地，死后也是如此，会找一个地方将自己单独埋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统一被关进医院的病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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