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7章 偏偏
星穹某处，道则交织，窥映天地。
“真是一出好戏！”
讥笑，嘲讽之音，在这空荡宫宇浮现。
黑袍静静的望着秦轩持剑，如欲斩莫清莲。
她目光悠悠，万亿生灵，岂能是那么好葬灭的。
百年前，莫清莲入魔前，十五大仙脉且在。
若真有这肆意屠戮的魔头，仙脉早就动手了，镇杀此魔，且扬仙脉之威。
莫清莲却屠灭了万亿生灵，且毫发无损。
“秦长青，仙源秘境内，你出乎我意料，可此劫，你打算怎么破！？”
“这一劫破，还有下一劫！”
“这只是开始罢了，修真界皆称你秦长青无敌，可在我眼中，你却更像是一个笑话！”
黑袍负手而起，光芒照耀下，脸露半截，露出一抹冰冷笑容。
“好戏开场了！”
……
边荒之地，秦轩持剑，缓缓向前踏步。
他目光淡然，其中一片平静。
下一刻，星穹震，那万千杀孽血手，在其脚下，飞灰湮灭，化为虚无。
他望着莫清莲，借万亿杀孽，堪比大乘巅峰仙脉至尊的修为。
可，在他眼中，却渺小如尘埃。
寻死，何必呢！？
秦轩轻轻一叹，他前进一步，血海便退后一分。
莫清莲那血衣血发，倒影其瞳孔之中，似乎与其白衣白发，如若形成这世间最明显的对比。
“爸！”秦昊欲踏步，他望着秦轩，瞳孔更有难以置信。
他父亲，当真打算杀清莲阿姨。
“秦昊，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在此处！”君无双冷冽之音响起，她直接动法力，将秦昊困在其中。
“那可是清莲阿姨！”
“妈，你真想让她死么！？”
秦昊瞳孔之中有不安，更有难以接受。
“这是你父亲之事，何时轮得到你来参与！”君无双望着远处，秦轩持剑而行，踏破一切杀孽。
“这是你父亲之路，他只有自己能处理，别给他再找麻烦了！”
她眸光隐隐也有些颤抖，若秦轩能杀莫清莲，她呢？
当初龙池山一语！
‘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如萦绕耳边！
莫清莲识海之中，莫清莲静静的望着秦轩持剑。
她眼中，无悲无喜，在这一刻，仿佛已弃一切，古井无波。
“杀！”
星穹中，血海内，莫清莲入魔，似乎察觉到血海被踏灭，难撼秦轩。
她动了，手中血剑，赫然斩出。
滔天杀孽之气，汇聚在这一剑上，一道剑芒，如贯穿星穹。
秦轩目光淡然，万古剑微动，缓缓向前斩落。
仅仅是一剑，便将那浩瀚血色斩破。
一剑斩破，又有血色而来。
莫清莲若不顾一切，无尽杀孽，汇入到剑中。
她身上的杀孽太厚重了，万亿生灵之孽，如若无尽。
每一道剑芒，在秦轩面前，皆被破开，如若蜉蝣撼树。
秦轩从始自终，神情不曾有半点变化。
直至，他走到这莫清莲面前丈远，静静的望着莫清莲。
血剑直斩，万古剑嗡鸣。
双剑交击，整片虚空，都如若塌陷，破碎。
剑气，煞气，向四面八方蔓延，不断崩灭。
七大至尊，两大佛主，萧舞等人，皆动神通，窥那混元洞天之内。
“你还在识海内，凭这入魔之身，伤不了我分毫！”
秦轩薄唇微启，“你对我之恨，怨，仅此而已么？”
其音绵绵，入莫清莲识海。
莫清莲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孔，终于有一丝变化。
“一剑便可了因果，破此劫，你还想如何？”
她踏入到血海之中，再掌控身躯，透过血剑与万古剑剑锋之中，望着秦轩那无有半点波澜的面孔。
“你太弱了！”
秦轩淡淡道：“葬灭万亿生灵，方才至此，莫清莲。”
“此路遥遥，你早已经在我身后，却想试图与我比肩！”
“你觉得，你所念，便是正确？”
秦轩眼中泛起一丝波澜，“昔日金陵，我便警告过你！”
“可你却自以为是，偏偏向我而行！”
“棺葬劫后，我自可破，你却寻遍这星空四十年寻我！”
“冰心道种，你以为，我当真需要么？于我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
“哪怕是如今，你依旧如此，想要求死，且要我亲自动手杀之。”
秦轩眉头轻皱，“莫清莲，如今你知晓，为何我避你，躲你，伤你？”
“从华夏到如今，我到底做过什么？我何曾许你之诺，何曾应你之心？”
“一切，都是你自以为是，偏偏觉得可以站在我身旁，偏偏觉得，你可以与我同行，偏偏觉得，一切都是为了我，倾尽一切。”
淡淡的话语，字字诛心，莫清莲眼中，更有无尽悲狂。
“若由我言，你这追随我一生，便是四字。”
“不识好歹！”
字字如刃，近乎让莫清莲彻底呆滞。
血泪再留，她望着秦轩。
“好一个不知好歹！”
“哈哈哈，秦轩，你还差四字，自作自受！”
莫清莲望着秦轩，在这一刻，她仿佛彻底明悟。
秦轩所言，何曾有错。
她莫清莲，便是如此不知好歹。
便是如此，自作自受！
“秦轩！”
在这一刻，莫清莲手中血剑，近乎将那万亿杀孽入剑。
她眼眸之中血泪不止，声音之中，如蕴无尽悲戚，自嘲。
她剑动了望着秦轩，只想这一生，趁早结束。
“杀！”
一字，如道尽这世间悲狂，如道尽其一生之可笑。
这一剑，如若倾尽莫清莲全力，刹那间，剑出，所有杀孽，尽入一剑，葬灭了万亿生灵，也葬灭了她自己。
秦轩手中万古剑轻轻一颤，望着莫清莲。
他神情终有变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下一刻，岁月成域，万古剑嗡鸣。
秦轩一步踏出！
剑锋入体，血染长衣。
秦轩静静的望着近在咫尺的莫清莲，那双曾经在地球上，伴他走过华夏千里，莫家千金。
秦轩薄唇微启，声音之中，蕴含着一丝愧疚。
“对不起！”
岁月之域散去，滴血落下，若染红这，
混元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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